《重生之我的乡村人生》 一 下雪了! “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追根到底,终究还是属于。。。。。。”九一年冬天的湘南,天气整日阴雨连绵的,这种天气最让人难受了,又冷又湿。在这种天气里,这座山村的小学的礼堂里面,台上的小学校长正在对着下面的一群瑟瑟发抖却不敢吭声的小孩子进行例行的每周讲话。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这些小孩子们必须要督促了。尽管这鬼天气又湿又冷,校长仍然要长篇的说上一通,而在引用了某位伟人的话时还是很有点摇头晃脑的感觉,似乎颇有自得的样子。 “一群王*八*蛋的!”这个时候原本安静的礼堂里面突然一个不算很大的声音传了出来,完美的接住了校长准备拖长声音的话,让整段话的意思完全变了,也让校长的话立刻停止了下来。 那声音不大,但是因为礼堂的安静,却让所有人都听到了。随即整个礼堂里面的孩子们一片哄笑起来,尽管他们不是很懂这段话的真正意思,但是他们最期望的还是这种事情发生在大会上面了。因为热闹,也因为那个声音扫了那些一向很严的老师的脸面,特别是讲话的校长——那在这村山村孩子眼中可是很大的官了。 大家一边哄笑着一边把视线往人群里面搜寻,好奇是那个胆子大的家伙竟然敢把校长每个星期都要引用的话改掉。特别是所有的老师和校长,他们的目光里面带着愤怒,必须把这个害群之马抓了出来,要不然下面的那群熊孩子们会更加调皮捣蛋的。 “谁?谁说的?现在老老实实站了出来承认还好,等下被我查了出来,小心你的手板,然后还得叫你父母来学校的!”校长的声音充满着愤怒,双眼满是威严的看着礼台下面的那群学生。 这个时候的学生没有后来的孩子那么娇贵,打手板就成了家常便饭。调皮捣蛋,成绩不好都有被打手板的可能,而且家长不仅不会埋怨老师,还会夸老师打的好,正所谓严师出高徒。所以打手板自然成了最能威胁到孩子们的事情了,请家长也一样。 只是台上的老师威严的往人群里面看了许久,也没人发现下面的那群孩子们有什么异常,没有学生能够在自己这些人的扫视下不害怕的,但是这次就是不灵了。按说都是一群毛头小孩,被大人这么一盯着肯定会露出什么尾巴出来的。但是,他们就是找不出到底刚才是谁说了那么一句话的,连说话周围的人都不知道那话到底是从那里传了出来的。 这是现在的时代好,如果早些年谁敢这么吼一句,估计整座学校的人都得遭殃,恐怕还要连累家人。找不到是那个学生捣乱,台上的老师自然不能把所有的学生都惩罚,这件事情也就算不了了之了。校长匆匆的结束了自己的长篇讲话,带着满腹怒气走了,让所有的学生提前散了会。 “哄”的一声,台下的学生们一听散会后立刻一下全部散了开来,这鬼天气太冷了,傻站在这里脚趾都冻的生痛,那些老师上台偏偏还经常一大堆的训话,这些孩子们虽然冻的满腹怨言却不敢吭声的,现在提前散了会,他们自然兴奋了,还能玩上几分钟呢,更精彩的是他们发现自己这里面竟然还藏了一个敢跟校长对着干的家伙,虽然不知道那家伙是谁。 散开的小孩子们各自找着自己的活动玩了起来,让自己的身体赶快暖活起来,已经没人去想刚才到底是那个胆子大的家伙在人群里面说了那么一句话。这种天气适合玩的活动不多,因为穿的衣服太厚了,都是那种厚厚的棉衣棉裤的,还戴着那种狗皮帽子,全身蹦的紧紧的,象个大笨熊,什么手段完全施展不开。 不过一群熊孩子们总会找到一些好玩的事情出来的,比如几个孩子占住礼堂的一个角落,然后大家拼命往里面挤,挤的最角落里面的家伙到了最后就会成为最暖活的地方,同时也会成为最痛苦的一个,被一群人挤的满脸通红透不过气来。当然,也会有些家伙立刻把藏在一边的“好家伙”搬了出来。 那是用铁丝把一个烂铁盆子或者口杯什么的边上对穿了两个孔,可以提着走的简易烤火盆,里面随便放着一些干的木材和树枝什么的,然后用火柴小心的点燃,铁盆里面很快就能燃起熊熊火焰,在这种寒冷的冬天里面无疑是让孩子们高兴的事情——可以烤火了,还能玩火,玩火这似乎是小孩子们的一种天性。 要知道南方的这种乡下小学校里面没有暖气也没有空调的,而且教室还是那种砖墙瓦房的,墙壁还到处漏风,屋顶有时还会漏水,所以课间的时间能烤下火那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了。只是这个东西上课的时候是不能玩的,老师会抓的,而且就是课间也得小心,因为学校严禁玩火,所以他们只能在课间这点老师不在礼堂的时间才能偷偷生了火来烤下手的。 在这么多的大大小小,高高矮矮的孩子里面,那个正坐在校长他们刚才讲话的礼台边缘的一个家伙无疑是最让人注目的了。因为他穿的比较单薄,似乎不怕冷的样子,跟周围包的如同粽子一般的同伴来说太格格不入了。更因为他没和其他小孩子一样抓住这短暂的课间十来分钟尽情的玩耍起来,而是独自坐在那里,一只手托着腮膀,如同一个沉思者一般想着什么东西。 “一九九一年的第一场雪啊,就这么来了。马勒戈壁的!这鬼天气竟然这么冷,好怀念往后几年都下不了雪的日子了。”这个时候礼堂外已经下起了如尿素一般颗粒的雪,也叫冻雨。坐在台边的男孩子望着礼堂外面突然下起的雪粒忍不住骂了一句似乎与他年纪不符的话出来,这个声音竟然跟之前接替校长说话的那个声音的语气似乎有点相似,但是声音又完全不同。 他叫张涛,一个小学三年级的学生,今年九岁,只是与他年纪完全不相符的是他脸上的那份成熟的神色。任谁都会想不到的是他其实是一个来自二十五年后的灵魂,现在却回到了自己小学三年级,一九九一年的年底。 茫然否?伤心否?对于他来说似乎都说不出来到底什么感觉。因为二十五年后的自己混的也就一般,家里兄妹三人,少了他还有哥妹去照顾老人的。只是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因为自己并没离开父母的身边,只不过回到了年轻时期的父母身边而已,所以也说不出什么痛苦离别的感觉。 惟独剩下的茫然是自己现在还是个小孩子,二十多年后的他似乎也没达到上知国家大事,下晓民间经济进展,深知娱乐内幕满腹小说经典歌曲的境界,让他重生过来后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好,似乎能混的风光的情节他竟然都不擅长,他只是一个退伍后来做了程序员的普通百姓而已,懂点日常的生活技巧而已。总结来说就是胸无大志,得过且过的那类人,而且现在他还重生在一个通讯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的农村。 对于他来说,那些虎躯一震,各种光环罩身的能力似乎都不太现实,而且他也没往脑袋里面塞入未来的各种经济走势,彩票情报随时准备着穿越,因为他在前世虽然过的不好不坏,但是他还真没想过自己有天能够穿越的,人生最大的悲剧就是——穿越了,结果发现自己特么的什么都没准备,似乎还得和以前一样过日子了。 再想想自己特么的还要和一群熊孩子混上那么多年,张涛感觉自己往后的整个人生都有点昏暗,刚才接着校长的话就是张涛说的。很多年前他其实很相信这句话的,那时最佩服的人就是那个伟人了。然而很多年后他对这句话已经不屑一顾了,从古至今,这个世界永远不会属于他们的,这个世界只会属于少部分的人的,那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的,说的这么好听只是骗傻子而已。 “下雪了!下雪了!”礼堂里面的其他孩子看到外面的雪后立刻兴奋的叫了起来,打断了张涛的茫然。他们完全没有跟台子上面坐的张涛一样的想法,他们对于突然下雪了可是非常的欢喜,因为可以打雪仗堆雪人了。更重要的是,只要下雪了,似乎一个学期就要快过去了,春节似乎也要来了,春节可是能吃好吃的有新衣服穿的时候了,这时的小孩子们最期望的就是过年了。 虽然——这雪只是冰渣子而已,跟他们想象的那种漫天鹅毛般的大雪还差的很远。 “下雪了,天晴了,晴天别忘穿棉袄。。。。。”这个时候一个小孩子不知道那来的心情,想起了一些青年经常吼的那首电视剧歌曲,然后就吼了出来,在整个大礼堂里面显的特别的突兀。 第二章 他是我罩着的! “唱你马勒个逼啊。”很快旁边就有一个大点的孩子,估计五六年级的样子,凶巴巴的吼了那个小孩子一句,想来他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张涛仔细看了眼,发现自己竟然认识这家伙,他叫王明,五年级的学生,刚才和别人玩纸青蛙的时候连输了好几个(湘南这边的土话叫住麻拐,用纸折出来的),自然心情没那么好了。 这东西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却是用纸折出来的,对于这个时候的小孩子,除了撕旧书本就没有其他纸的来源了。王明的书本都撕的差不多了,连这个学期的书本都被他撕了不少了,再撕下去上课都没书用了,所以输了好几个后,他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那个小点的孩子叫贺建国,张涛三年级的同学,看起来虽然也就8、9岁的样子,但是此刻也不知道是没看清楚出声的人还是因为面子问题并没被大点的孩子吓住,反而顶了一句回去,双方之间立刻就紧张起来。王明皱着眉头就去撸自己的衣袖,虽然因为衣服有点厚没办法把手臂露了出来,但看他样子应该是准备动手了。 周围玩耍的小孩子一看这一幕全部围了过来,准备看王明如何教训那个小点的家伙了,这就是人类看热闹的天性了。不管大人小孩都有的,特别是不关自己事的热闹,他们看起来一点负担都没有的,如果被欺负的是自己那感受可能又不一样了。 “你胆子挺不小的嘛,竟然敢跟我顶嘴,看劳资怎么抽死你。”王明被贺建国顶了一下后竟然笑了起来。他兄弟三人,他是老二,老大在六年级,老三在四年级。兄弟三人占据着高年级三个班,自然在学校里面一贯的比较嚣张了,一直横着走的那种。 而且三人一般一起放学回家,打架一起上,所以一般小孩子也不敢惹他们,造就了他们在学校里面一向比较的强势。现在竟然有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屁孩竟然敢来顶撞自己!简直就是太岁头上动土了。 王明一边笑着,样子看起来有点狰狞,一边一步一步的朝贺建国逼了过去,贺建国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顶的人是谁,心中有点揣揣,估计今天自己这顿打是挨定了。只是王明没想到的是,今天这日子似乎有点特别,敢顶撞他的竟然不止贺建国一个人。眼看一场小孩之间的打架就要开始,一道有点懒散的声音传了过来“他是我班上的,我罩着的!你要动手可想好了?” 所有的小孩子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往出声的地方看了过去,他们不太理解这个罩着到底是什么意思,因为这个时候这个字还没流行起来。只是这话总透出那么一股嚣张的气息,就算他们不懂这话的意思也能从语气中听出这话的含义的,似乎有人要替贺建国出头了。 出声的是张涛,不过——他现在的年纪也不大,也就8,9岁的样子,样子显得比较清秀单瘦,看起来他也不是那种很能打的孩子。没想到他居然能够大言不惭的在王明面前说自己要罩着另外一个孩子?虽然所有人并不懂那个罩字是什么意思,估计着他这是准备替贺建国出头了。 其他的小孩子看清楚是张涛走了过来后,随后竟然还有点畏缩的样子,似乎张涛很厉害一般。就连那个准备动手的王明这时都犹豫了下,似乎在估量着揍张涛后会带来的影响。王明只是犹豫了下,然后很快就想明白了,凶巴巴的对着朝自己走了过来的张涛威吓道:“张涛,你别以为你读书成绩好就能随便乱管闲事的,有些人不是你随便得罪的,小心我连你一起揍了。” 王明虽然说的很凶,但是底气似乎并不那么足。因为这个叫张涛的家伙在学校里面太有名气了,从学前班开始,这家伙一直都是学校成绩最好的那个,所以学校的老师本能的就会偏向成绩好的学生,只要出了争执——不管是否占理,挨骂挨教训的肯定是差生,这就是成绩好的人的待遇。 如果自己现在在这里打了他,等下这家伙马上就去跟老师打报告,自己免不了也会吃上一顿竹笋炒肉——被老师用竹片打手板的,回去后说不定还要挨一顿男女混打,所以他的底气自然没那么足的。而且张涛似乎并不害怕他,竟然把那个原本要挨揍的小孩子拉到自己的身后去了,这是要替那家伙出头了。 就在这个时候,课间十五分钟已经过去了,上课的第一阵铃声很快响起,值班老师卖力的用一个小锤子敲着一截悬起的铁块。叮当,叮当的声音传遍整个校园,周围的孩子们大部分立刻如鸟兽一般往各自的教室奔去。 这也给骑虎难下的王明找到了下台的理由,他也准备去上课了,这个理由非常的合适。不过走的时候他还不忘威胁一番:“张涛你等着,爱管闲事的家伙。现在我不打你,等下下课的时候看我这么收拾你,劳资等下放学路上要好好的收拾你一顿,看你怎么找老师,到时别哭着回家找你妈妈就好。” 周围还有些没有散开的孩子们听到王明的话后全部哄笑了起来,在这些乡下熊孩子面前,被同学打了回去跟父母说的人都是没用处的人,所以他们自然有哄笑的权利。张涛看了看王明一眼,没有吭声,不是害怕王明的威胁,而是他现在有点头痛,还有点好笑。 好笑的是王明这个时候威胁要在路上打自己,自己如果害怕了完全可以马上找老师告状的,到时老师肯定会去他班上警告他的,那时还打个屁啊。不过张涛显然不会去找老师的,他丢不起那脸,在小孩子眼里爱去老师那告状的孩子都不是好孩子的,就算读书厉害也没用,别的孩子都不会跟他玩的。 头痛的是王明这家伙说了放学后会找自己的麻烦那就是肯定会找自己麻烦的,而且张涛放学回家的路上必须要经过王明家门口的,所以这家伙要堵自己完全是能堵住自己的,这是一条必须经过路,没办法饶行的。 当然,张涛并不是怕王明三兄弟了,就算前世的自己碰上多年后的这三兄弟也从不在气势上面输给他们的。他头痛的而是tmd自己的灵魂好歹是个三十几岁的成年人了,难道自己特么的真要丢下面子跟几个熊孩子打上一架?可不打的话难道自己一把年纪灵魂还要被几个熊孩子欺负?想想这真是一件让人头痛的事情。 很快,学校的值班老师再次敲响了挂在墙壁上面的那块铁块——那就是这个山村学校的上课铃声传来的地方,这个时候的乡下学校还没有那种电子铃那种高大上的玩意,一截铁块悬了起来,能敲出响声出来就可以了。 第二道铃声响起那是代表老师进教室的时候了,礼堂里面的几个人再也不敢停留了,赶紧拔腿往各自的教室跑去。被张涛挡了一顿揍的小孩子一边跟在张涛后面跑着一边担心的看向张涛“涛哥,你放学的时候就要经过那家伙门口,等下他三兄弟真的拦住你了怎么办?” “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的,你安心上课吧。”张涛回头看了小孩子一眼笑着回道。贺建国跟张涛一个班,所以刚才张涛才会在他要挨揍的时候突然出声帮上他一把,而且还有一点其他心思在内的。 现在的张涛真的一点紧张的心情都没有,并不是故作淡定的。一个熊孩子的威胁他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的,虽然他现在也是个小孩子,但好歹里面还有一个几十岁的灵魂,只是张涛没想到的是他回到教室后还有一场好戏等着他呢。 他和贺建国两人跑到教室的时候语文老师已经在教室里面,神色不善的看着他们两人匆匆的跑进教室里面来。这个时候的小学三年级的上课内容还不象后世那么丰富,他们从头到尾只有两门课,一门语文,一门数学,每天都是换着花样上这两节课,然后每周还有两节体育课和音乐课。 体育课就是在学校中间的泥坪上面拿着学校唯一的录音机学着做广播体操或者跳绳什么的,偶尔会有教打乒乓球的课。其他时间就放羊了,自由安排活动,提前跑回家吃饭也可以。而音乐课就稍微好点,因为学校有个年轻的女教师偶尔会教孩子们唱一些流行的情情爱爱的歌曲,虽然那些歌曲孩子们不一定会懂,但是架不住那些歌流行。 当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教的是一些什么接班人之类的宏扬正能量的歌,或者马路上拣到一分钱之类的,这是主旋律,这个时候的小学必须教的,算是宣扬某些东西吧。不过音乐课是不能提前放学回家的,唱了几遍后见学生学会了就会让班上的学生在教室里面安静呆着等下课就好了。 第三章 时代的特色 等张涛和贺建国两人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语文老师已经准备开始讲课了,语文老师还兼着这个班的班主任的,他扫了一眼坐到座位上面的张涛和贺建国后吭声道。“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我希望大家把心思都放到学习上面来,如果期末考试你们考的不好,明年开学的时候我会通知家长来学校的,成绩太差的还要留级,你们好自为之。今天我们继续复习这个学期的内容,在复习之前我先要说下你们上次交的作文。” 张涛一听语文老师这话后立刻就咯噔愣了一下,作文?自己的作文本上面后面几个星期的作文似乎语文老师都没看过,连个阅字都没写过,所以张涛灵魂重生的那天因为思绪比较乱,觉得语文老师因为期末考试了不会怎么看作文作业的,就随便填了些内容进去。现在看语文老师这架势,估计跟自己胡乱填的内容有关了。 “我的理想,我的理想就是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每天坐着高档的小车用八匹纯白颜色的马拉着在村里巡视一圈,村里所有的漂亮的女孩子看到我就立刻朝我扑来,谁家有好吃的就乖乖朝我端来。。。。。。”语文老师似乎随手从一堆作文本里面随便挑了一本出来,然后在教室里面读了出来,整个班上的学生听了后全部大笑起来。 语文老师似乎也没打算揭了是谁写的,把作文本丢回去,然后不经意的扫视了一下张涛这个方向“这篇作文谁写的我就不说了,写的人心中自然知道,下午放学的时候自己自觉去我的办公室找我,我需要跟他好好谈谈这个理想的问题。”现场立刻又是一片哄笑声。 张涛一听后心中就郁闷起来,这作文就是他写的,原本只是随便写的充字数而已,300字的命题作文《我的理想》。班上的同学不是写的去当兵,就是去当老师当工人的,还有几个当科学家当个为人民服务的大官的,估计想当个村霸的也就自己了。 只是——这是一个思想还有点淳朴的年代,没人敢在作文里面写着拣不到一样的鹅卵石送妹子的段落出来的,更没有什么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的话语的。所以这种理想简直就是不堪入目,完全就是一个典型的二流子的表现,偏偏写这篇作文的还是学校成绩最好的学生,语文老师心情能好才怪,他似乎看到一个好苗子正在向二流子发展着。 之后复习,语文老师虽然说的是上课,其实他只是说下重点课文让学生注意,要死记硬背,剩下的就是所有的学生自己复习了。一群孩子拿着课本使劲大声的背着,不管对期末考试有没用,先背给老师听过了这节课再说,读的越响就越能证明自己是在认真复习。 这时候的复习就是这样,考来考去的不是填空造句,就是默写古诗段落什么的,反正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要把课本记熟了考试及格就没问题了。所以语文老师的方法也没什么大问题,完全的填鸭式教育模式。 张涛只是随便把语文书翻了下后就没心情复习了,他的记性一直很好,而且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灵魂。这种简单的题目如果他还做不好,干脆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好了,所以对于期末考试他一点都不担心。丢下课本张涛就琢磨着自己放学的时候该怎么去跟语文老师交代才能早早的回去,家里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呢,另外他也不想听班主任训自己。 没重生前自己也三十好几了,跟语文老师现在的年纪差不多,而且他是过来人的眼光,跟一个落后自己二十多年的人去谈理想,谈人生,想想就是一件非常扯淡的事情,现在的语文老师怎么能知道二十多年后发生的事情? 不说以后的智能手机电脑什么的,就是电话现在张涛他们村也没一个呢,那种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情景还只能在城市里面看到,往后二十多年的事情怎么会是一个乡村小学教师能想象的到的,所以两人之间代沟十万八千里,完全没法沟通的。 这个时候的小学三年级的课程很简单,上午三节课,下午两节课。挂着的思想品德和自然什么的课程根本就没上过,写在课程表上面也不过只是为了应付学区的领导检查而已,直接被语文数学老师两人占着用去了,毕竟期末考试从来就不会考那些玩意的。就算偶尔考一次的话,老师直接把答案丢给学生照着抄就好了,根本没人监考的,大家都及格,皆大欢喜。 以前小时侯读书的时候总感觉一天的时间似乎特别的长,好不容易才能熬完一年。那时最渴望的就是赶紧过年早点长大,过年了就有好吃的,就有新衣服穿,还有压岁钱拿。而长大了似乎就可以做很多的事情,可以自己挣钱什么的,而且想干什么事情也没什么人管着了。 只是等到长大后才发现自己当初真的想错了,似乎小时候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才是自己一生最好的时光。等到长大了才发现自己干什么事情也不是那么自由的,各种问题和压力纷纷而来,一生都得活在这种状况下,那时就会经常感叹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停在童年那一刻多好啊,无忧无虑的。 重新回到小学的张涛自然不会觉得时间太慢的,他的身体里装着的那个三十多岁的灵魂,现在似乎很珍惜喜欢这种平凡无忧无虑的日子。只是他的灵魂终究不是小孩子,无论是为了做个村霸的理想还是为了以后能好好的过日子,他现在就要开始预先一些东西了,要不然重活一生还是跟以前一样活着,那真的浪费了一次机会了——虽然他什么都没准备好就穿越了。 或许,做个村霸的理想确实不错。 这个时候的人不明白,二十多年后如果能做个村霸那是多么幸福的生活啊。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每天坐着高档的小车在村里巡视一圈,村里所有的漂亮的女孩子全部朝自己扑来,每天吃着纯天然无害的蔬菜瓜果,躺在带着花园的别墅里面看着青山绿水环绕,悠闲的晒着太阳唱着歌,这种美景简直不能想象。 而二十多年后,那些无论理想是做老师还是当兵或者当工人的,他们每天都得为了高昂的房价,小孩成长的各种费用,工资涨幅缓慢消费却越来越高,以及找个合适的老婆的各种房子车子的烦恼而努力挣扎着,谁的理想能比自己这个理想更好?所以这是一个先知者的悲哀,特别是这个先知还是个孩子。 只是因为自己这个时间段在这所小学读书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几乎都是80后。这是一个很有时代特色的年代,一个从精神文明过渡到物质文明的转型阶段,一个信仰被慢慢摧毁的年代,一个道德被逐渐一起的年代,他们的脚步总是跟不上形势变化的脚步的,他们按着被灌输的世界观生活,却发现这种世界观纯粹就是把他们当成傻子在愚弄。 当他们读小学的时候,读大学不要钱;他们读大学的时候,读小学不要钱;他们还没能工作的时候,工作也是分配的;他们可以工作的时候,撞得头破血流才勉强找份饿不死人的工作做,当他们觉得有工作了,却发现特么的企业招工竟然还要奖钱才能招到工了,生活就是如此的跟他们开着玩笑。 当他们不能挣钱的时候,房子是分配的;当他们能挣钱的时候,却发现房子已经买不起了;当他们不到结婚的年龄的时候骑单车就能娶媳妇;当他们到了结婚年龄的时候没有洋房汽车娶不了媳妇;当他们没找对象的时候,姑娘们是讲心的;当他们找对象的时候,姑娘们是讲金的。 当他们从小学开始就灌输着警钟长鸣不忘国耻的时候,到了社会才发现那些让我们不忘国耻的人恰恰却是最会忘记的一批人。当他们为了英语努力背单词并应付了一年又一年的考试后,到了社会才发现,那些用字母组成的玩意实际屁用都没,还不如把加减乘除记清楚,这样打麻将的时候还能算清自己糊牌能赢多少钱。 张涛也是一个80后,作为一个“过来”人,他自然知道以后会发生的这一切,也知道这个年代的人的特色。这个年代的人从出生的时候就一直被坑,一直坑到他重生的时候还在坑,或许一直要被坑到死的一个年代。所以他更需要让自己走到前面去,要不然自己还得重复自己以前走过的路,继续在生活中挣扎。 “嗨,给你吃的!”正在张涛沉思的时候,他的同桌,一个女孩子偷偷的把几颗如同老鼠屎一样的东西从课桌下面放到张涛手里,那女孩的眼神还不断的朝四周看去,看有没人注意到他们。 第四章 饲料一支花,骆驼富万家! 之所以偷偷的,也是这个时候农村小学生的特色了,三八界线得分清,男女之间必须是远离的。要不然就得被班上的一群熊孩子逮着羞羞羞的说个不停,那谁和谁的小媳妇的叫着,别想安心的过好日子了。所以为了省麻烦,男孩子一定要跟女孩子闹点别扭才行,扯个辫子画个三八界线那是必须的。 “谢谢。”张涛看着手里的“老鼠屎”皱了皱眉,这自然不会是真正的老鼠屎了,这个东西叫住华华丹,或者叫住仙丹,张涛他们这里叫耗子屎,一种酸酸甜甜的零食,能开胃生津,这个时候的小孩子间最常见的零食了,不知到是五毛钱一瓶还是一块钱一瓶,具体张涛已经忘了。前世的张涛因为家里条件并不怎么好,吃的次数有限,现在重生过来也差不多。 张涛的同桌叫郑小燕,有点小小的婴儿肥,是个爱打扮爱吃零食白白净净的女孩子。她家属于先富起来的一代,因为她的父母在深圳开公交车,这个职业在这个时候的乡下那可是高大尚的职业。 深圳呢,特区啊,那里据说到处都是有钱人,到处都有钱拣的。而且郑小燕的父母还是开车的,要知道他们乡下进城的车一天才只有两趟呢,早上去,晚上回,每天都会从学校不远处的马路上面经过。而整个马上上面奔跑的车每天都数的清楚的,加上那突突的手扶拖拉机,一天经过的车辆不会超过五十辆。 听到张涛感谢的话后郑小燕脸立刻红了起来,偷偷的把头垂了下来。这跟爱情没什么关系,只是一个女孩子对自己身边这个成绩好又长的清秀的小男孩的一种朦胧的喜好而已。要知道张涛从不摆架子,不跟其他男生一样很讨厌的扯女孩子的辫子,而且有时还会拿作业给她抄的,学习上面有问题了也会帮自己解答,所以自己吃零食的时候给身边的男孩子一份也很正常的。 感觉到旁边的姑娘在偷偷的看着自己,张涛只好一把把手里的老鼠屎放到嘴里,那种久违的酸酸甜甜的感觉立刻从口中传来,自己的记忆中吃这种东西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了,而且吃到的次数也是能数的清楚的,没想到自己竟然有天还会再次回到过去吃到这个东西。 把老鼠屎吃了后张涛继续他的沉思大业,考虑着给自家找个出路什么的,就算胸无大志,张涛也要为自己的肚子想想的,这个时候的农村生活水平比起后世来说,太差了,一年吃肉的日子都能数的清楚,跟后来天天有肉吃的日子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了。 张涛他们村叫住黄浦村,坐落在一个盆地里面,中间是一条大河,把整个村分成两半。黄浦属于大队,一共十二个湾,也就是所谓的十二个小队或小村,隔着河一边六个小队。每个小队一个姓,都是同姓的人聚居在一起的,大概有两三百人,最大的一个小队有五百多人,加在一起整个大队也就三四千人的样子。水田三四千多亩,再加上零星的旱地,山地,以及大河两边的河滩,沼泽,还有一片荒地,可利用的面积还是不少了。 大队有支书,会计,村委主任,妇联主任,民兵队长五个职位,平时领导都在自家各自种地,有事则去开个会什么的。每个小队配有队长和记帐的,也是兼职的。村里加起来零零总总的村干部有接近四十个,这还不算那些d员什么的。 黄浦村是一个交通要地,周围还有三条路通往其他乡镇和村子,然后同唯一那条通向市区的县道汇集到一起,就在黄浦村中心处。这个村子的范围里面有两个小学,一个乡镇中学,还有一个区高中,一个墟集,乡镇大院和乡镇医院也在他们村里,这算是一个乡镇的经济政治中心了。 这个时候的黄埔村几乎还保持着山清水秀的的一面,并没被各种工业物质污染。马路边的房子的墙上最常见到的就是一排排的大红字白字的“xxx万岁!”或者“马克思列宁主义万岁!”,偶尔会有一些农村常用的东西的广告语在上面,比如“饲料一支花,骆驼富万家。”之类的。 这饲料可是这边农村最有名气的玩意了,就算不知道的,每次从马路上面路过的时候看到这条标语也能想起了。这算是张涛他们这边最早的农村屋墙标语了,后来的什么三株,钻山风之类的还要等后面去了。 村东边是大河的上游,沿着大河边上有一条公路通往另一个镇。那里还有村里公有的一个水库,有几百亩那么大,水库周围是村里公有的果园和茶场,还有一些旱地和一大片竹林。 南边除了一条通往另一个镇的公路,两边都是连绵的油茶山,西边是一条通往市区的公路,两边依然是油茶山。北边则是一大片林场,和一些零星的油茶山,那也是村里集体公有的,这边也有一条路通往别的村镇。 总体来说,这个村子的格局就是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还的加上一个好山好水好风光。这是一片无论资源还是地理以及风景都不错的的好地方,可惜的是这片地方到张涛重生的时候依然没有弄出什么名堂。 房屋乱起乱占,街道上面混乱不堪,田地大片的荒芜,大河的水一天比一天臭,村里的年轻人有点能力的都往外飞走了,留下来的都是老弱病残或者一群人民“公仆”,拿着上面拨发的各种款项在这里尽情潇洒挥霍,面子工程做得充足,却从没为这个地方改变过什么,反而让整个村子越发败落下去。 这种人其实也算是村霸了,最垃圾的那种村霸,一种只知往自己口袋捞钱却从未想过为周围的乡亲施舍一点的垃圾村霸,也可以称为蛀虫的。这跟张涛的理想村霸完全不符,他心中的村霸是想要什么都是周围的乡亲心甘情愿尊敬送上来的,而不是靠自己挖空心思去偷窃别的人的东西的,那才是他所追求的境界——一种看起来很拉风装13的境界。 曾经张涛在外面工作的时候听着身边的同事陆续的因为家乡的各种好条件纷纷撤回老家发展,而他只能在外面继续漂泊。他的那个家乡被那些垃圾村霸已经搞的乌烟瘴气,而且还在继续乱搞,好处全都被那些公仆的亲戚家属占了,别人回来根本就只够糊口,难以发展。这样的情景自然让更多的人不愿回来,所以这里也就越来越萧条下去。 比起胸无大志来说,这种事情居然也能让张涛生气确实有点奇怪,其实张涛最不爽的地方——发财没有他的份,全被那些家伙拉着自己的亲戚独吞了,这是一种奇怪的理论来的。不患寡,而患不均,吃独食的家伙就应该被剥皮点天灯的,可惜现在没有这个刑法了。 以后自己做了村霸了,首先就得收拾这群欺软怕硬的垃圾们,整的他们在村子里面呆不下去才行,谁让这些王*八蛋只顾着自己捞钱呢,也不叫上大伙一起来。时间就在张涛的胡思乱想中不知不觉的过了,很快就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张涛磨蹭着朝语文老师的办公室走去,他到现在还没想好等下该跟自己的班主任沟通。 难道自己得告诉语文老师什么四有新人等大了到了社会后也许会能生存下去都难,工人以后会沦落到下岗待业的地步,想去当个兵还得自己先掏钱走关系,代课老师会被取消,想要当公办老师还得走关系。那些喊着为人民服务的家伙到最后都为自己的口袋和屁股服务去了。 所以那些理想都不靠谱,没有关系没有钱都很难走通,而且走的很艰苦。只有当个村霸才是最简单得事情,只要你能吓住村里得人就可以了,或许还能真正的为人民服务一次的,这才是一个真正靠谱的理想。 这些话只能想想了,估计张涛只要说了出来,他班主任立刻喷他一脸,顺带还要包括叫家长一起来喷了。似乎知道张涛现在很不想面对他班主任一般,一个妇女从匆匆的从张涛面前经过,张涛一看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他们这个学校的老师都是附近村子的人,所以他们的家都在这边。这个妇女是班主任的老婆,看她走的这么匆忙,估计是家里有什么事情了,这样的话自己的班主任今天肯定没时间跟自己谈心了。想到这张涛立刻心情轻松的跟在班主任的老婆后面不远处,等她进了班主任的办公室一会张涛才走了过去。 张涛正要敲门,班主任和他老婆已经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钥匙,似乎正准备锁门。看样子事情很急,所以班主任肯定不会跟自己谈话了。果然,班主任看了眼门外的张涛一眼“今天不谈话了,我有事,你先回家去。不过你这段时间上课似乎有点不专心,如果期末考试成绩下降了我到时再找你麻烦,到时一定让你妈来学校,我看你到时怎么办。” 第五章 你妈来了! 又是这招!这个时候的老师吓学生能拿出手的也就那几样了,打手板,罚站,留堂再加上叫家长。这里面最有威胁力的就是叫家长了,因为家长被叫到学校是最丢脸的事情,而且家长在学校里感觉不爽后回头就会收拾自家的熊孩子的,单打混合打的都会有的,所以所有学生最怕的也就是这个了。 只是这招对张涛完全不管用,他根本就不担心被叫家长的事情。班主任的话让张涛听后心中暗喜,自己真不用跟班主任谈心了,还能早点回家,真好!至于学习的事他根本就没担心过,叫家长也威胁不到。 不过他脸上却装做一番认真听话的样子,这个样子可涉及到自己的态度是否诚恳的问题。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态度问题让自己班主任再停下来把自己训一顿,所以面子要给足。不过等班主任和他老婆走了后张涛立刻笑了,然后马上撒腿跑回教室,背着书包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他的书包就是一个挎式的军绿色帆布袋,书包盖上面还有红五星,里面装着几本书,还有几支笔,这种包在这个时候的农村还是比较常见的,跟电影里面那些八路军战士背的挎包很象,所以也比较流行。书包的重量很轻,比起后世的那些小学生还要用一个小小的拖箱拖着自己沉重的书包走轻松多了。 张涛这还算好的了,有的家伙书包里面比张涛的更轻,他们的书包里面除了语文数学的书不敢动,其他的书本早就被撕了玩纸青蛙或者擦屁股去了,就是语文数学两本书在他们紧急缺纸的时候,也会把一些不重要的页面撕了下来的——没办法,这个时候的乡下人上厕所还很少有人用着高大上的纸巾的,都是用书籍或者报纸的。 路上已经看不到什么学生了,除了因为值日扫教室的几个人走在后面,平时热闹的放学路上冷冷清清的。这种又冷又湿的天气里,那些学生一到放学的时候都麻利的跑回家烤火去了,没谁会在路上玩的。张涛也加快了脚步,他穿的比较单薄,在这种鬼天气里面被北风一吹就更冷了。沿着乡下特有的湿漉漉的泥巴路歪歪扭扭的跑了一段路后,身上暖活了起来,感觉也没那么冷了。 前面就是王家湾了,张涛看了眼前面立刻就想起了了王明兄弟,这么冷的天气那家伙应该不会傻傻的在路上拦着自己吧。然而,让张涛没想到的是,那三兄弟还真就有这么执着。他穿过王家湾后面的樟树林的时候,就看到那三兄弟正在自家门外。一边用个烂铁盆烧着树枝烤火,一边不时的看着路上,似乎在好奇怎么还没看到张涛一般。卧了那个槽! 看到张涛出现在路上的时候,这三兄弟似乎有点兴奋,也顾不上烤火了,直接就从门前的台阶上面跳了下去,直直的戳到了路上,想来这手他们用的非常熟练了,还颇有点土匪拦路打劫的气势的。 张涛有点无奈的看着那三兄弟,屁大点的孩子,咋就老想着逞威风打架呢,读书的时候要有这么用心就好了——这话不是张涛说的,是学校的老师看到学生打架的时候经常说的一句话。 “嘿嘿,小子,你不是很厉害的么?在学校的时候那么嚣张,还要罩人。现在我看你怎么罩人?等下你能往那跑!”王明站在路中央得意洋洋的看着张涛,还一边把自己的衣袖撸了起来。似乎认定了张涛被自己兄弟欺负定了,所以心情特别的好,末了还补充了很有气势一句。“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 张涛感觉这家伙眼前的样子完全有成为村霸的潜质的,只是经过了九年义务制教育后张涛记得这三兄弟前世都去了南方打工,后来结婚生了小孩,似乎也就过着普通的日子,没有成为村霸也没有成为社会垃圾,性格完全被生活磨圆了,日复一日的陪着老婆小孩过着普通的生活。 张涛他们那班同龄的人的日子似乎都是这样过着,也没出过什么牛皮轰轰的人物,没有看到科学家也没看到大官,原本希望最大的张涛却因为家里出事无法继续读书,也早早的缀学去了部队,在这个国度,金字塔顶层永远只会属于某些特别的人的,所以张涛才会对那句世界属于你们的特别介意。 “二哥,罩人是什么意思啊?”张涛还没吭声,王明的弟弟王力好奇的问向王明,他不太理解这个罩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毕竟这个词现在还没流行。另一边王明的哥哥王勇也是一脸的疑惑,他都读六年级了,竟然也不知道罩人是什么意思,这让他感觉有点不好意思,难道自己现在连平时读书及格都及格不了的二弟都不如了? “呃。。。。我也不知道,就是这家伙说的,等下把他狠扁一顿就知道了。”王明听着弟弟的问题发现自己好象也不明白罩人是什么意思,之前的意思一直都是自己猜的而已。想到这他立刻恼羞成怒的把火力引向张涛,反正这话就是这家伙说的,等下把他痛扁一顿他就会哭着说出来的,看他以后还怎么得瑟。 张涛好笑的看着这三兄弟,还真以为他们三能把自己吃定了。要知道论打架,这三人怎么会是自己得对手呢。重生后的张涛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了,原来的他小学这段时间身体很差,动不动的就感冒什么的,还贫血。但是现在他不仅身体素质好了不少,就是力气也比同龄的孩子大了不少,几乎跟一般的大人一般力气了,而且张涛前世是当过兵的,身手本来就比一般人强点的。 这个时候王明已经带头朝张涛冲了过来了,摇了摇头,张涛立刻把自己的杂思放开迎了上去,在其他两人离自己还有点距离的时候,迅速的抓着王明打过来的一拳,然后脚斜踏到王明面前抓住王明的手往身后一带,这家伙立刻就被一股大力拉着朝张涛身后扑去,摔成了一个狗吃屎的样子。 另外两人见张涛那么快就把王明搞定了,立刻急了,加速冲了过来,从两边朝张涛夹攻过来。张涛见状立刻转身朝战斗力比较强的老大王勇迎了过去,至于另一边的王力暂时顾不上了,自己就算让他揍上一拳也没什么影响的。 王勇看着朝自己迎面过来的张涛,立刻下意识的伸拳朝张涛脑袋上面砸去。只是没想到的是张涛玩了一个声东击西的把戏。他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蹲下去原地伸腿往后面扫去,在王力从后面还没来得及抱住他的身体之前,他已经一个扫腿把从后面冲过来的王力扫的扑倒在地上去了。 对面的王勇的一拳也因为张涛突然蹲下去打空,身子一时刹不住往前冲去,却被蹲下去的张涛捞住了一条腿,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张涛已经抓住他那条腿用力提起往后扯了一下,只剩一条腿站立的王勇被这一扯,立刻摔了个四脚朝天。到此为止,王明三兄弟全部被张涛弄倒在地上。张涛并没继续追打他们,而是站在三兄弟刚才站的位置上看着三人。 三人迅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全是泥水。没有立刻再次朝张涛扑去,反倒是看着张涛的神色有点畏惧了,毕竟他们兄弟三人一起动手,却只有一个回合就被张涛打倒在地上,所以他们对张涛的战斗力要重新评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张涛竟然还是一副很轻松的样子,似乎刚才的交手很轻松一般。 张涛并没下重手,毕竟这就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架,下了重手如果留下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交代了。他只是简单的把那三兄弟放到在地上,但是这个时候下雪,地面是湿的,那三兄弟扑到地上后把自己身上弄的全是湿泥巴,如同泥猴子一般。 他们在路上拦住自己,自己这样教训下他们是应该的了,因为他们现在这样子等下他们家大人回来后他们三个少不了一顿打的——他们身上的衣服全是泥水。乡下的孩子皮实,大人教训调皮的熊孩子的时候一向信奉的是棍棒下面出孝子的,这比自己动手教训他们更爽一点。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由不得王明三兄弟退缩了,三人身上全是泥水,这架要是不打赢他们以后就不好混了。咬了咬牙,三人正要再次向张涛冲过去。毕竟他们三兄弟都比张涛大,一起上竟然还被张涛全部打倒在地上,这要是说出去脸就丢大了,以后在学校里面还怎么能愉快的欺负别人?每次见到张涛都要绕路走了。 还没等三人动手,张涛突然奇怪的看向他们身后,似乎见到什么很吸引人的事情一般,一点动手的迹象都没,反倒一副很替三人担心的样子一般。“你们还要动手?不怕你们妈?你妈来了!” 第六章 乡村式道德观念 对面的三兄弟不屑的看了张涛一眼,满脸的鄙视,他们根本就不相信张涛的话,用这招骗不到人的!“怕了吧,你以为说我妈来了就能把我们吓到?这种小把戏也能拿来吓人?当我们三兄弟是傻子啊。我跟你说,今天不把你小子打的哭我们三兄弟就跟你姓!我妈没那么快回来的。” 张涛有点无奈的看着冲过来的三兄弟,这三熊孩子还真难缠。不过还没等他准备再次动手,那三兄弟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吼:“嘿呀,你们三个兔崽子翅膀硬了?现在连老娘竟然都吓不到你们了,是不是准备造反啊?” 冲着的三兄弟听到后面的声音立刻停住了自己的脚步,回头一看,自己老娘手里挎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棵白菜,正一脸怒色的看着自己。三人一看这情况吓的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教训张涛了,拔腿就往自己家旁边跑了过去,似乎准备躲村子里面去了。 这招这个时候的小孩都会用,如果直接回家肯定会挨打的,往别的地方躲一躲,等家里大人气消了再回去反而还不会挨打的。所以如果碰上大人生气的时候,一般机灵点的小孩都会躲的,也有老实凑上去挨打的,当然也有例外的。 “你们跑吧,拼命跑吧!有本事今天晚上都别回家,要不然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你们要是现在老老实实的回家跪着,我说不定还不会打你们的。”王明的老娘并没去追自己的三个熊孩子,而是气定悠闲的站在那里对着慌乱逃跑的三兄弟喊道。 那边跑着的三兄弟一听这话立刻就不敢跑了,似乎经常被这种话威胁过一样,早就形成了自然反射。三兄弟垂头丧气的相互看了一眼,埋怨了下王明不该把他们找来打架,早忘了他们以前一直是这样三兄弟一起出去打架的,然后老老实实的往自己家门走去。 这个时候虽然乡下的人物质并不怎么富裕,但是精神确实非常富裕的,就象张涛今天的打架。两家的小孩打架了,大人都是各自把自己的小孩拉去回家教训一顿,就算装个样子也会装个样子给别人看的的。所以大人之间从来不会因为小孩的打闹而脸红的,在他们眼里小孩之间的玩闹很正常,没打赢下次再打赢回来就可以了,大人之间从来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脸红的,之间的关系都很和气。 但是十来年之后那个时候我们物质富裕了,但是精神道德却没见涨,小孩子没打赢大人就上场,到了最后原本两家小孩子打闹的事情到了最后却上升到了两个家庭的战斗了,这种事情经常可见。而且成年人之间的关系也变的冷漠起来,邻里之间吵个架什么也动刀动武器的,甚至为了一点小事情能杀人的也经常见到。 王明老娘并没理会张涛,可能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了,想生气吧,自家三个熊娃打人家一个,还是比他们小的,结果三人全都被弄的象泥猴似的,人家一点事情都没有,连去张涛家告下状让张涛挨顿扳子都不好意思。 可是要说不生气吧,那三个熊娃身上弄的跟泥猴似的,这下雪天的衣服也难洗啊,还更难干,要放到火炉边烘干才行的。更郁闷的是这个时候的小孩子中间穿的棉衣一般一个都只有一套的,这弄湿了换下来洗了再干,那自家几个熊娃就得挨冻几天了。 想到这王明老娘心里越发不舒服了,冷冷的看了张涛一眼后觉得自己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教训下那三个熊娃。三个大的欺负人家一个小的都打不赢,害的老娘大冷天的还要洗那么多的衣服,不把他们狠揍一顿好好出口气怎么行?至于刚才说的那三熊娃老实回家就能减刑的话早被她忘的干净了。 张涛没有理会王明老娘的反应,她脸上的那种反应很正常,如果她给自己一个笑脸那才奇怪呢。不过——王明的老妈晚上只要回去揍她家孩子,估计明天他们整个村子的小孩都会知道的,王明三兄弟竟然还打不过张涛一个人的。 这时候得大人打小孩子总喜欢打的哇哇大叫的,然后相邻几个村子都能听的到这边教训孩子的声音。然后其他的孩子父母立刻就会把这种例子跟自己的孩子灌输起来“你看那那谁家的孩子因为不听话挨揍了吧,你们以后千万不能和他那样,要不然一样要挨揍。” 想着自己和王明三兄弟的打架结果,张涛感觉以后自己应该可以在这条放学路上横着走了,估计没几人敢招惹自己了,就算在学校里面也一样了。一边这样想着,张涛加快脚步朝自家赶去,今天放学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家里还有不少事情需要他回去做的呢,得赶紧回去了。 张涛家三兄妹,他上面还有一个哥,叫张勇。现在也读六年级,马上就要面临小升初的毕业考试了。这个时候的小升初毕业考试还不是后世那种都可以直接读初中的,不管你成绩怎么样都能上初中的九年义务制教育。 这个时候的九年义务制教育喊着很响亮,但就是普通的初中升学率都很低的,而且还一个学期比一个学期学费贵的,根本就不象什么九年义务制教育,倒象用这种口号把老百姓当猪宰一样,而最不可思议的是学费收的这么高,但是老师的工资却很难发下来,特别是代课老师,经常拖着一个学期一年才发得。 张涛记得他哥这一届他们班只录取了五个,其他二十几个都没升上去。而张勇就是没考上家里卖了一头猪的钱走关系才把他送上初中的,更郁闷的是到最后他初中三年连个初中毕业证都没拿到,还是另外花了一百块钱从学校买来的毕业证。这成了张涛他妈心里最不爽的一件事情——往后几年只要上了初中三年,谁都能不要钱的拿个初中毕业证回去的,似乎这种证件什么价值都没有一般。 张勇平时都是跟自己同学走一起的,从不跟张涛一路的。因为张勇的成绩很烂,张涛的成绩很好,所以他一般都不怎么搭理张涛的。两兄弟走一路怕给别人拿到一起对比的,这个时候最流行的恐怕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了,就连兄弟之间也对比的,成绩没有自己弟弟好,走到一起伤自尊啊。 张涛的妹妹叫张燕,现在还在学前班。这个时候的农村没有什么幼儿园这种高大上的玩意,只有一个学前班。满六岁的孩子就直接被送到了学前班,读满一年两个学期然后再从一年级往上读。学前班的课程跟其他年级的课不一样的,上午两节课,下午两节课,比其他年级放学早的。所以今天的张涛因为被留了一下,又加上路上打架的事情,他就是最晚回家的一个。 张涛家这个时候还是那种土砖修建的瓦房,两间半挨到一起的土房,半间厨房,一间卧室,一间又当卧室又当客厅。这些房子还是他外公手上修建的,到他们这一代有几十年的历史了,显得有点破败。房顶的瓦一到下大雨的时候就会漏水,四周的墙还会不时有小洞出现,冬天北风就呼呼的从洞里吹进房间,感觉冷冷的。 回到家的时候,张燕和张勇两人正围着火炉边烤火,他妈估计出去忙碌还没回来。张涛家是上门女婿,他爸常年在南方那边打工——这个时候还不叫打工,叫搞副业。一年最多就是过年的时候回家一次,平时都不回家的。因为火车不好坐,就是坐那种绿色的笼子车,又闷又丑,还难坐上,更要坐两天的时间。那象张涛前世重生那样,从南方到他们市里,高铁两小时就够了。 所以现在家里的事情全部压在张涛妈一个人身上,因为张涛家和他外公外婆家是分火过日子的。而张涛妈又要带三个孩子,田里土里的活又要她一个人忙。家里几个人的人口田加上旱地,全靠人工操作,辛苦可想而知了,几乎每天都是起早贪黑的,一年到头很少有时间休息,所以现在三十多点的人看起来如同四十多的人一般。 张涛看了看烤火的两人没有吭声,前世的他和这也差不多,放学后也很少主动做家务的,都是找着各种借口偷懒,他妈不吩咐他们从来就不会做的,那怕他妈每天都那么辛苦,他们三兄妹也很少体谅当妈的辛苦的。那时张涛妈老挂嘴上的一句话就是“穷人养娇子,富贵见龙孙。” 这话的大概意思就是没钱的人舍不的自己花,舍不得让小孩跟自己一样受苦,总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把小孩养的很娇气。而那些有钱的人反而会把自己的子孙看管得很严,培养的很好之类的吧,反正张涛从他老妈的嘴里感觉到的就是这个意思。 把自己的书包往坑上一丢,张涛先把外面的柴灶火点了,然后开始给灶上的猪食加热。家里的那只大黑狗则甩着尾巴跟在张涛的身后,欢快的跳跃着,显然它现在肚子也饿了,所以看到猪食也想吃了,跟在张涛后面就是想先吃了。 第七章 你家孩子会做饭! 农村的狗都是随便养来看家的,有好吃的则会给它们几根骨头什么的,如果没有的话,这些狗就跟猪吃一样的东西了。有时候这些狗因为主人忘了什么的没喂食,它们饿到了极点了,连屎也会吃的。所以还会有那么一句“狗改不了****的本性”的话来,实际上狗要不是饿极了,估计也不会吃那东西的。 张涛家的狗叫黑豹,这名字就跟赛虎什么的一样大众,估计随便走上几个村子,见到带斑点的黄狗和黑色的狗,不是叫赛虎就是叫黑豹的,剩下的就叫黄狮麻豹什么的,反正都是猛兽的名字。这种名字简单,而且叫起来挺威风的,至于狗本身够不够强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不过张涛家的黑豹跟别的狗不太一样,这狗比一般的狗高大,而且打架凶猛,附近村子的狗没对手的。更重要的是这狗认人,从不在外面乱吃东西的,也不乱咬人。惟独不好的就是是条公狗,到了发春的时候就会到处乱跑的,那时关都关不住了。张涛给黑豹弄了一些吃的东西后自己则双手提着水桶去村口的井里挑水去了。 这个时候的农村还没流行自家打井然后装个手摇压水机或者水泵什么的,村里所有的人的生活用水都是村口的那个水井里面取的。每天挑着水桶打水挑回来,然后用个大水缸装了起来作为一家日常的用水,这种活一般都是家里的小孩轮流来做的,除非天气不好的时候,大人没出去做事或者担心小孩出事才会自己去挑的。 张涛来回提了几趟水,不仅把自家的水缸装满了,还把他外公家的也装满了,两家虽然分火了,但是张涛外公也上了年纪了,这下雪天他们出去挑水也不方便。而张涛不用挑直接用双手提只是为了锻炼自己双手的力气的,到底有多少效果张涛不太清楚。 不过电影里面少林寺的和尚不就是这样锻炼的么?电影都这么放的!要知道那部电影的年画在不少家庭的墙壁上面还能见到呢。而且农村现在也没什么体育设施给张涛锻炼的,所以他就用了这些老土的方式了,反正他现在双手一边提一桶水一口气都不用歇能走上半里路的。 把两家的水缸全部装满后这个时候灶上的猪食刚好热了,黑豹吃完了自己的食物后估计不知道钻到那里取暖去了,这种天气,动物也一样怕冷的。张涛放下水桶,把大锅里面的猪食搅拌了下,然后加入一些谷糠进去——这个时候的饲料还是高档的玩意,虽然饲料一支花的广告刷的到处都是,但是一般人家养猪都很少用到那玩意的,用的话也只是放一点点的,精贵的很。随后张涛又拌了一些放到一边,把家里的鸡鸭全部引了过来,那是给鸡鸭吃的。 等那些鸡鸭开始吃的时候他则提着一个木桶装了一大桶猪食,然后提到猪圈那里。他家养了两头猪,再过段时间两头猪都能宰了,刚好赶上过年。除了可以留点猪肉自家过年,而且杀猪卖的钱还能过个好年。这大概就是这个时候湘南这边的农村的普遍现象,一年打养好的话能养两批猪,半年杀一批。 象张涛家这种就是打理比较好的了,刚好还能赶上明年开春小孩的开学,到时学费也不用这么担心了。只是恐怕所有的人都会想不到,这个时候一头猪还能让三个小孩读书,等到过几年的时候,一头猪还不够一个小孩读书了。 别的地方张涛不太清楚,在他们这里的这个时候,上面九年义务制喊的响亮,学费也涨的非常的响亮。从张涛读小学三年级开始,几乎每个学期的学费都是翻倍在涨,这也导致这个时段农村坠学的小孩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小孩子因为家里负担不起学费缀学外出打工的,似乎越义务失学的人就越多。 喂了猪后张涛回到房子那边,张燕把已经吃了食物的鸡鸭全部赶回窝里,然后用一块木板把鸡舍的入口挡住。看到张涛回来了,张燕笑嘻嘻说道“二哥,看我都把鸡鸭关好了,我点数了,都在呢,两只手都数满了。” 张涛听后嘴角扯了下,然后笑着摸了摸张燕的头,夸了她一下。这个时候没有小红花,也没有什么点赞的游戏,要不然张涛肯定会给张燕一个赞或者在她额头上面贴个小红花的。虽然家里就养了十只鸡鸭,能让她把手指全数满还真不容易啊。 两人一起回到房间的时候,张涛正要准备烧水给一家人洗澡洗脚,却发现原本煮猪食的柴灶上的大锅已经被移开了,上面已经放了一个烧水的锅在烧水了——是他哥张勇做的。张涛见此笑了笑,没有吭声。 张涛来这个时代已经有段时间了,这些日子这些事情基本上都是他一个人在忙,从来没有叫他哥妹帮过忙,他只是想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他们,有些事情他们能帮母亲减少忙碌就尽量帮母亲减少,不要让母亲太辛苦了。而前世的他们三兄妹就是平时给水缸挑个水还要吵闹着轮流来,现在想来,那时的他们真的太不懂事了。 从今天张勇和张燕的表现看来,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响应,至少他哥还会主动给烧热水了,张燕会把鸡鸭关回鸡舍了,这是一个好的现象。有时候有些事情有个人带头去做了,其他的人反而会不好意思的,然后也会跟着做的。至少他们不会象以前一样,挑个水还要轮流吵着来的。 外面天越来越暗了,湘南的冬天很早天黑的,大概六点左右就黑了。这时农村很少看到表和闹钟什么的,只有少数先富起来的人以及公务员之类的人才会有的,所以一般人也就把握不到具体的时间。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一个路过的青年用他的破锣嗓子扯着喉咙嘶喊着“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这声音,张涛很想吐槽一下的——真特么难听。不过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快六点了,他稍稍休息了下后就起身走去厨房,然后开始做饭。唱歌的是村里的一个年轻人,他在附近的一个煤矿上班,白班,经常戴着一顶安全帽,翘着的屁*股上面挂着一大串钥匙小刀什么的东西,走路的时候就把那些东西甩的叮当响的。 每次叮叮当当的从张涛家路过的时候,时间一般都是快六点的样子。矿上上下班的时间都是很准的,他们白班五点下班,在矿上洗完澡然后到村子里面一般就接近六点了。而且这家伙进村的时候都会吼两嗓子流行歌曲的,所以没有钟表的人基本是以这家伙吼两嗓子为时间参考的。 湘南这边的人吃辣,就是炒个青菜都要放辣椒的,而这个时候的农村生活水平并没后世那么高,餐餐能吃上肉什么的,张涛他们家今天的晚餐就是一棵卷心的白菜和白米饭。张涛先把白菜洗了,然后稍稍切成片,这时候锅里的油已经烧热,他把案板上面切好的菜梗和切成一截一截的干辣椒放到锅里面炒了起来。张燕这个时候跟在张涛身后看着张涛忙碌,闻着厨房里面的香味不断的咽着口水,她觉得自己二哥做的菜比她妈做的好吃多了。 等饭菜全部热好后张涛妈已经从外面回来了,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应该是跟村里的一个女人一起从地里回来的。两人一路聊着,另一个女人正在说着谁家的孩子多懂事什么的,每天早上上学都是自己热了剩饭什么的自己吃了去上学的,从不让家里的大人早起给他们做吃的,家里的大人早上还能多睡会的。张涛妈叫张翠花,很普通的一个农村女人的名字,此刻听了身边的女人的话后只是笑了小,并没附和。 村里的那个女人还以为张翠花是在觉得自己家孩子没人家懂事心情不好,所以忍不住把自家的孩子也拿了出来,说她家孩子也不懂事,每天都要早起给他们准备吃的。两人就这样聊着,靠近房子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村里的女人还以为这是别人家做好的香味飘过来的,笑着说道自己闻到这香味肚子就饿了。 不过她和张翠花两人进了房间后却发现,比起那个懂事的小孩会自己热了饭菜吃了去上学的什么,眼前的一幕更加让人震惊。她看到张涛正在收拾案板什么的,显然刚做好菜,看桌上那个热气腾腾的饭菜就知道了。 那个女人愣了一下后羡慕的说道“你们家的孩子更懂事啊,还会自己做饭炒菜了,你命真好,回家就有现成的热菜热饭吃了。我们家那两个熊娃,估计这会还等着老娘回去给他们做饭呢,就连孩子他爸也只会在家里等着吃现成的,帮下手都不会的。” 第八章 规划和憧憬 张翠花放下手中的东西洗了手刚好赶上家里的晚饭,看到这一幕听着那个女人的称赞,张涛妈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立刻浮起了笑容。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二儿子做的,这种情景似乎已经连续发生了有一段时间了,具体哪天她也不记得了。不过这些让张翠花满心的欢喜和骄傲——自家的孩子终于懂事了,不过她不怎么喜欢跟别人炫耀这些,今天只是偶然才让别人看到的。 在村里的那个女人恋恋不舍的羡慕的目光盯视下,张涛把厨房已经收拾好了。如果不是急着赶回家,估计那个女人不止是尝了一点菜后赞口不绝的离开了,她肯定会在张涛家吃了晚饭才走的,就一道普通的炒白菜,似乎张涛炒出花来一样,味道比她自己做的好吃多了。这也让那个女人对张涛更加称赞不了。不仅读书成绩好,家务也做的那么漂亮,估计今晚她家的两个熊孩子耳朵要遭殃了,恐怕得被别人家得孩子无数遍摧残了。 然后估计用不了多久,整个附近的人都会知道张翠花家的儿子很懂事什么的,不仅读书成绩好,而且还很会做家务什么的。这个时候农村里面的生活还比较单调,电视机整个村里面只有几台,差不多平均一个小队还不到一台电视机的,有的小队没有电视机看个电视还要去别的村去看的。 所以大部分的人吃完饭后一般都是自家呆着,而一些女人则是拿着正在织的毛衣去玩的好的人家坐坐闲聊,聊聊家长里短的事情,还有谁家的孩子乖懂事的事情,这样的事情不用多久就会宣扬的全村人都知道的。 吃完晚饭后天已经完全黑了起来,张涛家里立刻把煤油灯点了起来。张涛他们这边附近村子现在用电灯的人不多,电费太贵了,还要自己掏钱拉电线,大部分人家里都是用的煤油灯。大面积普及用电要等到年底快过年的时候,村里的那个水库的水电站修好以后,那个水电站是附近的国营煤矿出资修的,而黄浦村因为水库和占地的原因,矿上给他们的电费每度比其他地方便宜一半,所以附近的村民就全部用这里的电了。 深冬的乡村,橘黄的煤油灯光,张涛三兄妹正围在火炉边的桌子上做作业,张涛妈则坐在一边织毛衣,给张燕织的。张燕现在穿的毛衣是张涛穿过的,但是因为这件毛衣是张勇穿过,留给张涛再留给张燕,所以很多地方已经烂了。所以张涛妈趁着晚上不忙的时候,给自己的小女儿织上一件新的毛衣。 张勇一边在做作业一边侧耳听着什么,张涛一看他这反应就知道他在听什么了。他在听村里的唯一那户有电视机的人家传来的电视机声音,那边这个时候好象正在放一部叫住《雪山飞狐》的武侠电视剧。 这个时候的农村晚上节目非常的枯燥,大部分家里都没有电灯,就是电视机也很少,连小说这种东西在乡下都很少见。偶尔会有上面组织的电影下乡的活动,那个时候就是整个村子里面最热闹的时候了。群里的老老少少都会出动,大家搬着凳子什么的全部坐在村里的一个露天广场,然后看着上面放着《铁道游击队》《平原枪声》什么的,偶尔会有一些武侠电影放映的。 那时候的孩子最常干的事情就是跑电影荧幕后面拣子弹或者刀剑什么的了,可惜的是他们从没拣到过。张涛小时侯也干过这种事情的,现在想想感觉那时的孩子真是单纯的让人忍不住想笑。 没有电影的日子就是看电视了,村里的人没事的话都会跑到村里唯一有电视的那户人家看电视的。放电视的那户人家似乎也为了热闹一般,放电视剧的时候都会把声音开的很大,然后村子里面的人都能听的到,大家把手上的事情一丢,都跑过去看电视剧去了。 不过张勇今天晚上就别想着看电视了,现在快期末考试了,张翠花不可能让他们去看电视剧的,要好好复习应付考试的。而张涛则完全是没反应,经过几十年的熏陶,这个时候的电视剧他根本就看不上眼的。 “寒风萧萧,飞雪飘零,长路漫漫,踏歌而行,回首望星辰,往事如烟云,犹记别离时,徒留雪中情。雪中情,雪中情,雪中梦未醒。。。。。”似乎为了让张勇满足一般,很快一阵旋律传了过来。张勇一听这熟悉的旋律做作业更没什么心情了,心如猫抓一般,转动着眼睛四处看下,不过看到其他的人反应后他的脸色立刻就沮丧起来。 张燕和张涛两人很老实的在做着作业,准备着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一个是不懂电视好看不好看,一个是完全没兴趣。而张翠花则哼着音乐在织毛衣,一看这场景张勇就知道不管那边的电视剧放的有多吸引人,这几天晚上没自己的份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写作业吧,明天回学校去听别人讲讲剧情了。 往常的时候张翠花织上一会毛衣后她也会和孩子们一起去看电视的,那也是村里的大人消遣的地方。不过这段时间她不会去的,因为她要是不看着几个孩子做作业,估计他们都会放了羊,偷偷的跟着跑去看电视的。 张涛的作业很快就做完了,这种简单的作业如果不是数量多的话,他能做的更快。不知道为什么,来这个时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是每天晚上看到一家围着火炉边的桌子一边做作业,一边听母亲讲一些过去的事情,张涛总有点忍不住想流泪的感觉。多年以后,他们三兄妹长大了,平时在家的时间都少,那有现在这种虽然穷却很温馨的感觉? 张翠花这些日子心情都很好,因为每天回来都有现成的热水热饭,也因为每天回来家里的事情都不需要她操心,所以在织毛衣的时候总会不时的哼些她以前读书时候学的红歌出来。 张翠花是他们小队唯一的一个小学毕业的人,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某场特殊的运动的牵连,她应该还是小队里唯一的初中生的。那时她们的课本就是背主席语录和唱红歌,所以她能唱不少红歌,心情好的时候就会哄几首出来的。 比如她现在哼的“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这是《红灯记》里面的。还有《沙家浜》里面的“这个女人不卑又不亢。。。”或者本地花鼓戏《打铜锣补锅》之类的,她们那个时候上学就是学的这些。这些歌曲过些年后根本就没人搭理过,似乎全民都准备把这些东西完全从梦魇中忘了一般。 “妈。”张涛轻轻的喊了一声,把张翠花从哼歌的状态里面唤醒。“怎么了?作业做完了?” “我们家明年是不是多养些水鸭?咱家后面就是水库,可以把它们放养到水库的,这样一年可以下不少蛋来卖钱的。”张涛说的水鸭是一种蛋鸭,全身的羽毛都是麻色的,这个时候在张涛他们家附近并没多少人成群养的,都是散养几只的。 “养水鸭啊,我们家现在养这些鸡鸭不是不时都有蛋给你们吃的?如果养多了没人照管可不行呢。”张涛妈还以为自己儿子是想吃鸭蛋了,所以随意的回答着,她心中还没有那种规模养殖挣钱的概念的。 “有人照顾啊,早上我们上学的时候就把鸭子放出去,然后给它们喂了食,中午放学回来的时候又可以喂一次啊,然后晚上把它们赶回家再喂一次就好了,你放心,我肯定能把它们看好的。”没有金手指张涛只能辛苦自己了,这个时候张涛他们这鸭蛋很好卖的,两毛钱一个。镇上那个国营煤矿现在还是盈利期间,湘煤六处的工人小日子过的不错,所以这就导致了镇上的肉类蛋禽很好卖,这对张涛他们家来说就是一个很好的创收项目了,而且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投入的。 “这样啊,那你觉得你们能看养多少只?”张翠花问了后就愣了一下,似乎自己这样和一个孩子商量问题有点过了,自己好象都忽视了这家伙的年龄了。一个9岁的小孩子能懂什么?不过这段时间张涛的表现让张翠花又觉得自己的儿子很懂事的,所以潜意识的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说出一些有建议的意见出来。 “不能养太多了,先养三十只吧,如果效益很好比较好养,以后我们再多养点就好了。鸡也可以的,反正我们后面就是个林子,这里养多点鸡也没关系的。”但是张涛心里早就有底了,回答起来很有条理。 这个时候养鸡鸭还得看天呢,一旦鸡鸭得了什么病基本上没什么太多有效的药能治理的,除了一个万能用的土霉素和鸡瘟散什么的就没别的药了,所以张涛也不敢一次性说太多的,这样的话万一不好的话损失也少。 第 九章 我要有一把枪了! “恩,那行,明年我们就养三十只水鸭,再养三十只鸡加几只土鸭。到时你们可要看好了,表现好做事勤快的有蛋吃的。”听了儿子的话后张涛妈笑着答应了,还给了几个孩子一个小小的承诺。这年头,农村的娃一年吃鸡蛋吃肉的次数数的清的,特别是家境差的人家,都是扳着手指等过年过节的才有机会吃的。 一般都是家里来客人了,能在客人吃完走后吃上一点肉的。或者逢年过节再加上那个小孩过生日了,才能吃到这些的,所以有蛋吃那在这个时候的大人眼里就是一个很好的奖励了,这可是一般都吃不到的东西的。 张涛听了后并没什么反应,他可是从后世那种天天吃肉吃的厌烦的日子过来的,所以对这些并没太多的兴趣。但是一边的张燕和张勇两人可不是这么想的,张涛明显的听到了他们两人吞口水的声音,眼神也变的热烈起来,似乎明天就会有鸡蛋吃一般。 接着张涛又谈了明年养猪的事情,开春后家里还是养两头猪,不过养一头骟猪养一头母猪,到了年中的时候母猪就能发情生小猪了,到时家里不仅可以卖小猪,也不用去别人家买小猪来养了。骟猪就是养到中途要阉了当肉猪养的,这种猪养大后就是杀了或者卖了的。 对于养猪的事情张翠花就没那么轻易决定了,因为一头猪的价值太高了。这个时候的一头小猪三四十斤的话大概需要五十到一百左右的钱,相当于张涛三兄妹一个学期的学费。只是给张涛在一边分析了一遍后,张涛妈突然觉得似乎按张涛这样做也没什么太多的问题,最多也就是家里没有养母猪的经验而已,不过村子里有人家养,到时跟别人请教下经验就好了。 只要把猪养大,就算到时母猪无法配种成功的法,还能把它当成成猪卖了出去,最多家里这边不杀猪吃就好了。在张涛他们家这边,人们都认为母猪肉很难吃,一般都不吃母猪肉的,但是那些直接整猪收购的,只要母猪没有生育过,猪龄不长,他们可没这些忌讳的,反正收购过去后也是送给屠宰场了,到时给谁吃了谁也不知道,反正不会是自己吃就好了。 这个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着明年的计划,带着一丝温馨,还有一分对未来的憧憬。虽然大部分是张涛在讲,其他三人在听,偶尔张翠花会总结性的了解下顺便提些问题,张涛都会给出合理的解答的。而张勇和张燕两人完全充当了小听众的角色,这个时候张涛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不过想了下觉得现在时机还没到,所以他干脆就没吭声了,这个时候说出来也没什么用。 张涛原本想说的是承包自家后面的这个水库的,不过这个时候这个水库还是张涛小队和别的小队一起的,这个时候谈承包会有纠纷的,如果收获太多了两个村子里的人会闹起来的,到时就会变成了一场空了。所以张涛准备说出来时又把话题吞了下去,等到合适的时候再说吧,今年过完年后开春的时候就有结果了,那个时候再谈承包的事情也不晚的。 这个晚上张翠花似乎也没觉得张涛说这些有什么问题,在她心中,她总觉得穷人的孩子都能够早当家的,所以自己小儿子聪明老成点,知道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在她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事情,最多也就证明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个理论是对的,自己的孩子终于开窍懂事了。 张涛家后的这个水库是两个小队里面解放后自己组织人修的,不大,只有几十亩左右,当作周围两个村的水田灌溉用水的,跟村里公用的那个大水库是没法比较的。这个水库从刚解放时修成以后就从没放干过水,也不允许,因为担心水库的水放干后耽误了周围农田的春耕。 平时两个村子过年过节的时候也会去拉网网鱼的,但是收成很少,基本只能两个村子的人按人头分点鱼而已,还得大大小小的搭在一起,根本谈不上什么收益。就是平时放养的鱼苗到了网鱼的时候都会不见的,所以这个水库后来有段时间没人愿意承包的。 几十亩的一个大水库,两百块钱一年也没人愿意承包,因为人们都觉得这水库很邪门。平时经常能看到大鱼在游来游去的,甚至钓鱼也能钓到大鱼,但是拉网的时候就邪门了,所以包了这个水库也是赔本的生意。到最后这个水库干脆直接就划到了张涛他们村去了,完全当成了储水池一般用了,成为张涛村独有的水库了。 后来过了几年,村里的一个家伙发神经似的把这个水库承包了下来,然后在水库中间修筑了间隔,把水库分成三份,在冬季枯水季节的时候直接把三份的水相互排干后,但是并没把水库里面的水乱放了出去,所以附近的村民也没人有异议。那一年就水库里面的收入直接就上到了十多万,里面大量的三四斤的鳖还有黑鱼,以及一两斤一条的黄蟮,这几种鱼在张涛他们家这边越大越值钱,尤其还是野生的。 更何况水库里面几十斤的草鱼,鲢鱼也不少,还有各种杂鱼。当时周围的人看了眼都红了,但是却没人能说什么,因为承包水库的那个家伙就是村里的支书的一个兄弟,民怕官这种传统太深了,造成了村官的兄弟也跟着抖了起来。造成水库网不到鱼这种情况的原因就是这个水库曾经中间往下陷过一次,形成了一个特别深的如同锅底一样的深坑。 因为水库不能被放干,而网鱼的时候都是在一两米深的地方过的,那些鱼被赶到中间后就全部往深水里面钻了进去了,所以导致水库这边一直网不到什么鱼的。并不是因为水库邪门什么的才没鱼的,所以后来才给那家伙拣了一个大便宜。 张涛准备让他妈把水库承包了下来,而且还会跟村里把合同期尽量签的长久一点,然后会等自己家里的地位有点变化后才把村里的这个水库划分成几个挨着的鱼塘的。这个时间要多久张涛不能确定,他只会尽量让家里的地位在村子升了起来的。 不为了别的,就为了以后能够不用自己想办法也能吃到鱼这件事情张涛也会上心的,他就最喜欢吃鱼了。不过这件事情不能急,要知道他家是招的上门女婿,天生的就在村里别人面前矮了一些身份的,这些都需要张涛想办法去改变的,改变需要机会的,张涛就得做好准备等着那些机会的到来。 第二天早上张涛如同平时一般,早早的起床洗刷,然后做饭,再去运动一番后才回来吃了饭去上学。来到学校的时候还有点早,这个时候还没正式上晨读课,班上已经来了不少学生了,好多人围着一个男生旁边,那家伙家里有电视机,这个时候正在转播昨晚的电视剧剧情——讲那个胡斐怎样又怎样的,然后还说到了袁紫衣。 听到了这个名字张涛愣了一下,因为这个袁紫衣的扮演者张涛前世的时候有点了解,就是他们市里的,好象张涛读高中的时候还曾经听别人讲过这个女人回过市里一次,然后很多人跑去看了什么的。 张涛对这女人没什么兴趣,只是听说这个女人还获过什么奖的,反正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是人气却不怎么高的那种,属于实力派的那种吧,好象老公也嫁的不好什么的,嫁了个艺术家,结果这艺术家后来吸*毒去了,还同后来的某个影后搞到一起去了,最后自杀了。 “张涛,我就要有一把枪了,放寒假了我叔叔会给我带一把气枪回来,我到时和王小饭一起去打鸟去!”张涛刚进教室,坐在他前面的那个正在转播的家伙不讲电视剧内容了,而是扭过头来得意洋洋的朝张涛说道,眼睛却瞄向了一边的郑小燕。 他刚才讲电视剧的时候郑小燕什么反应都没,因为郑小燕家也有电视机,所以他们还能在期末考试快到来的时候偷偷的看电视剧的。对于一个似乎有点早熟想在异性面前卖弄下的熊孩子来说,一件事情没有达到目的他马上就能想到另一个方案出来的,于是他就想到了跟郑小燕的同桌张涛面前卖弄下了。 听到前面的那个家伙的话后张涛愣了一下,气枪?好久远的回忆啊。坐自己前面的这个家伙叫王中秋,看名字就知道这家伙中秋生的,所以就取了这么一个名字,乡下的人有时候总会在取名字的时候偷下懒的,直接选了出生的节日来叫名字的,比如贺建国,建军,建华,国庆什么的,这种名字在乡下是最常见的了。而且跟父母的文化素质关系也不大,比如王中秋的父母,都算的上知识分子了,给自己小孩起的名字也随俗了。 第十章 那家伙会功夫! 王中秋家在张涛他们这也是先富了的小部分人之一,没办法,他家关系太强大了。奶奶是村里的老妇联主任,老d员,刚解放就积极参入社会主义大建设中去了,而且家里成分好,特殊时期也没受到波及,现在老了还能领着工资,家里的田地也有,日子过的十分惬意。 然后他爸托他奶奶的关系,毕业后就成为了村小学的公办教师,还包着帮区教委的领导开车拿外快。他妈是村里的唯一的诊所的医生,负责整个村的小病医疗问题的,还帮着接生什么的,乡下叫住赤脚医生,一年的收入挺不少的。 王中秋的大叔在市里的国营单位上班,还是个副厂长。两个小叔叔都在部队,还混成了职务的那种,一个姑姑的老公还是村里的会计兼镇上合作社的职员,这么多的公务员全部挂他们家,全靠着他奶奶的关系,他们家的条件能不好么?而且还是在张涛他们整个大队里面横着走的那种,没多少人敢招惹的,人家家里几乎全是铁饭碗的关系,一般的乡下农民谁敢惹他们家?就连学校的老师和村里的干部都是看他们家脸色办事的。 而他现在说的气枪就是他在部队的一个叔叔给他弄来作春节礼物的,他的叔叔这个时候在南方军区的一个地方做连长吧,那边的经济条件跟这边完全不能比的,所以找到了这种可以当枪用的玩具,然后就想着给自己的小侄子买了一把带了过来。 这种气枪用的是那种盒装的铅弹,靠气压把子弹发射出去的,射击的时候需要用手给枪加气压才能把子弹射出去的。有效距离大约三十米左右,过了这个距离子弹就是飘的,很难打中目的,杀伤力也有限。 说起来,这把气枪前世的张涛也玩过,因为那时的他跟王中秋的关系不错,所以才有机会玩玩。不过张涛的枪法比王中秋强多了,两人出去玩的时候,同样的子弹张涛都会比王中秋的收获多不少的。 不过现在王中秋得意洋洋的跟张涛说起他的枪并没给张涛玩的意思,他跟张涛最近闹了点小别扭。张涛最近都不怎么和他玩了,所以他心里不爽,肯定不会把自己的气枪拿给张涛玩了,把枪的事情说了出来只是在张涛面前炫耀下而已。小孩子都这样,有好玩的东西总喜欢在自己的小伙伴面前炫耀下的,然后满足自己的某些心理。 “恩,那真好玩!”张涛笑了笑,随意的奉承了一句,一点诚意都没有。不过王中秋的话倒是让张涛想起了一件能够改善生活的事情起来,至少在这个时代还是可行的。张涛他们这里周围都是山丘和树林,所以这里的野味也多,什么野鸡野兔的,经常能看到。而且这个时候也没什么禁止打猎什么的,所以张涛就想到了寒假的时候去山上看看。 光去山上看看肯定没什么用的,但是张涛会自己制弓。老竹片自己压制的简易复式弓,一百米左右的杀伤力比起王中秋嘴里的气枪强多了。现在第一场雪已经下了,估计再过几天就会有第二场雪了,而且这个时候的雪不象以后那样,下两片就没了。这个时候的雪下到地上后能掩盖到现在的张涛的膝盖,还能掩盖几天才慢慢融化的,所以这个时候也是打猎的最好的时候了。 对于张涛家现在一年吃不了几次肉的日子里,如果能猎上几只野鸡野兔什么的,也能在过年前就先打打牙祭了,他们兄妹三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能多补点营养是最好的了。而且这些东西如果赶上赶集的时候还能卖上一个好价钱的,还能增加收入的。镇上国营煤矿的那些矿工对这些野味兴趣也不少的,他们又不差钱,所以他们就是附近村子增加收入的最好顾客了。 想到这张涛决定等期末考完后他就先把弓做好,这个东西做起来对于现在的张涛来说估计要几天的时间呢。自己改善生活,提高生活素质外加增加家里额外收入都指望这把弓了,想着张涛自己都有点迫不及待了,原生态的野生动物啊,想想都挺期待的。 王中秋说完那句话后在张涛这里并没得到什么响应让他有点郁闷,他还以为张涛不明白气枪是什么东西呢,一边跟张涛继续比画着他那只还没到来的气枪的样子,一边跟张涛说道“我跟你说,我叔叔给我带来的气枪跟八路军用的枪一样呢,还能背在肩膀上面的,带瞄准镜的。pia–pia!” 样子和神情透露着得意,潜在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你羡慕我吧,拍我马屁吧,说不定让我心情好了到时让你看看那把枪。可惜张涛的反应依然很平淡,一点动心的感觉都没有表现出来。 “恩,那看起来确实很威风的样子。”张涛看到这家伙还准备继续说下去有点无奈的回道,这把气枪自己不仅见过什么样子,后来还经常玩过呢,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比起真枪差了十万八千里。相对来说,张涛对自己自制的弓更感兴趣点。这种自制弓的方法跟后来网上的贴合弓相似,属于简易的复式弓。不过用的材料全是竹片而已,张涛前世的时候就自己做过,过程还记得很清楚的。 连续两次没有从张涛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响应,而且旁边的郑小燕也没什么羡慕的神色,王中秋感觉挺没意思的,也不跟张涛说话了,而是和其他的男同学炫耀起来。张涛笑了笑,小孩子之间的小炫耀,自己实在表现不出多大的兴趣出来。从书包里面把课本拿了出来,马上就是晨读课,自己就算不想大声读书但还是得拿着书装模做样下得,要不然就显的太特殊了。 这还是因为明天就要期末考试了,要不然晨读课还要拿着书本去语文老师或者小组长那里背课文段落的。那些语文老师特别要求得课文段落和古诗全部都要背的,背好后就会用红笔写个背字的,背不出来打手板留堂那是经常的事情。 而且语文老师有时还会在课上要求默写的,默写不出来的惩罚也差不多,不过还会多了回去把默写不出来的段落和古诗抄多少遍才行的任务。反正张涛记得小时侯就经常看到同学被这样罚的,他自己倒从没经历这些,因为他记性很好,前世小学的一些古诗他现在还能背的出来。 这个时候农村的教学方式基本都是这样的,不过对于张涛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前世的他小学的时候从来没有被叫过家长留堂什么的,唯一打了一次手板还是因为他被人举报拿了一条毛毛虫丢在一个女同学的文具盒里面的原因,学习上的事情从没被处罚过。 放毛毛虫的事情到现在已经发生很久了,是张涛读二年级的时候。事实证明张涛是被冤的,当时他还为了这事情咬了当时打他手板的女老师大腿一口(身高不够,一生气了逮着什么咬什么了,当时女老师还是穿的长裙),就是不肯承认自己往女学生的文具盒里面放过毛毛虫,这种事情从小到大张涛都没干过,怎么能随便冤枉自己的。 不过这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个女老师现在都不在他们学校教书了,张涛自然不会去想什么的,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而他现在是带着成年人的记忆,对付这些事情和考试就更没什么压力了,也没必要为了过去的事情想些什么的。 “你看那边有一只,小小花蝴蝶,我轻轻地走过去,想要抓住它,为什么,蝴蝶不害怕,为什么蝴蝶不害怕。哟,原来是一朵美丽的蝴蝶花。。。。。”四十五分钟的晨读课很快就过去了,接着休息十分钟,然后是第一节正课。 第一次铃声响了之后的惯例就是班上的文娱委员要带唱一首曾经学过的歌曲,然后全班的人都跟着一起唱着歌迎接老师来上课,到第二次铃响或者老师进来后结束,接下来的就是班长喊起立,大家又得全部站起来接着喊一声“老师好”后才能坐下。 整个过程张涛都在装,他一句都没唱过,也没喊过老师好,只是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这个过程的发生。特别是那首“为什么蝴蝶不害怕”的《蝴蝶花》儿歌,他一句歌词都不记得了,怎么唱?如果唱我在马路上面拣到一分钱还差不多,至少那首歌前面的几句歌词还记得,这还是拜托后来的改编恶搞版的原因,其他的儿歌都没什么印象了。 中间休息十分钟后一个震惊全班的小道新闻在班上传播开来,那就是三年级的张涛会功夫——据说跟着某某大师学过武林秘籍呢,很厉害,可能还是少林寺的神功。有人亲眼看到张涛施展武功一个人就把五年级的王明三兄弟打的全部倒地上去了——为此王明老妈昨晚狠狠教训了他三兄弟一顿。 第十一章 制弓 这消息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而且这条新闻很快在整个学校的学生中间都引起了轰动,因为王明三兄弟在学校里面也算的上出名人物了,横着走的那种,结果却被一个三年级的小孩子打了,可见张涛一定很厉害了,而且张涛还是一个成绩很好的学生,所以这种新闻的轰动能力可见而知了,而且王明三兄弟蔫蔫的样子也证明这条消息的真实性。 这时学校所有的学生才知道原来张涛不仅读书厉害,打架也一样厉害,这让整个学校的学生,无论是高年级还是低年级的,见到张涛越发敬畏起来了。就连一向仗着家里关系在班上比较嚣张的王中秋在知道张涛一个人把他们村里的那三兄弟打了,看张涛的眼神也多了一些顾忌了,他从没想过自己这个以前玩的不错的小伙伴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功夫呢,传说中的武功啊,要知道这个时候最受欢迎的电影就是武侠电视了,多少少年心中都有着那么一个行侠仗义走天下的大侠梦啊,可惜他们最缺乏的就是武功了,所以这个时候他们对有武功的人那种向往的热情完全可以把冰块融化的,看张涛的眼神都带着害怕和仰慕的。 张涛对这些没什么感觉,不过这种效果反而是他想要的。自己要做一个村霸就得让人害怕,害怕这东西要从娃娃抓起的。让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自己能打,让他们全部害怕自己,以后自己只要冲冠一怒,这些家伙就是长大了见到自己本能性的也要恭恭敬敬的那才是上策。所以这个消息的传开,代表着村霸第一步,自己已经开始迈出了。 因为明天就要期末考试了,下午全体学生休息准备备考,同时老师要安排高年级的学生把教室里面课桌重新排整一下的。所以今天的课内容并不多,而且老师也不会让所有的学生背课文了。 到了上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班主任会过来把每个学生的学号发下去,因为他们这里的考试是市里统考的,到时监考老师都会换成别的学校的老师来的,而他们学校的老师也会调派到别的学校去监考的,所以每个学生都有一个统一的学号,那个要填到试卷上面的。 这种考试下,学生的位置也会发生变化的,不是象现在这样两人坐一排的。到时会单独一列一列的隔开的,按照公布的学号对号入座。这个时候的成绩非常重要的,关系到能不能拿个奖状,能不能往上升级拿个红领巾的,而且还关系着回家屁股会不会挨打,过年会不会受到夸奖多领点红包什么的。所以这个时候的学生对成绩还是看的很重的,老师和家长也是这样的。 张涛领了考号刚回到位置上面,周围的熊孩子全部围了过来询问他的考号,这些都是担心期末考试不及格临时来抱佛脚的。虽然知道考试很严,他们想抄难,但是每个学期总有那么几个顶风作案的,或者纯粹的就是想着能和张涛坐近点沾点光的安慰心理的。张涛笑了笑立刻把自己的考号说了出来,跟他坐一块的都特别的高兴,没坐一块的则感觉一点沮丧,赶紧翻着书本临阵磨枪去了。 这个时候乡下的小学三年级只考两门,语文和数学。要往后几年才会考什么自然,历史和思想品德的,现在还简单,一天考完。上午考语文,下午考数学。张涛考语文的时候一个半小时只在教室坐了半个小时多点,然后就不管巡查的语文老师的严厉眼神提前跑了,监考的老师看他做完了就不会管学生提前离开的,但是自己的老师会管的,每个学校都会留一两个老师在自己学校巡考和招待前来监考的老师的。 在语文老师的眼里,这个考试做完后就应该好好的认真检查几遍自己的试卷才能离开考室的,这样的学生才是好学生,说不定一检查又能多拿几分的。可惜的是张涛根本就没这概念,这么冷的天气窝在教室傻坐那是犯傻,这么简单的题目,他检查了一遍就行了,回去了还能烤火提前做午饭的。 下午的数学考试也一样,张涛仍然还是做完检查了一遍后就提前跑的,语文老师尽管依然还在巡考,还是逮着时间威胁了张涛一番“你跑那么早干吗?我跟你说,如果这次期末考试你的成绩下降了,我非得让你妈来学校一场,太不象话了,上午跑那么快我就警告你了,下午你又来。” 张涛象没听到一般,等语文老师没注意的时候,拔腿就跑了,把语文老师气的够戗,估计心中却在暗中计划着等领成绩单的时候再好好的跟张涛算算这笔帐了。他们这个时候的老师也要看学生成绩,如果班上所有学生平均分在学区排名靠前的话他们做老师脸上也有光的,而且还有一些实际性的奖励的,所以他才会对学生的成绩很在乎的。 要说他们学校的老师对学生有多负责任,张涛从没觉得。他读了六年小学,三年初中,两年高中就碰到过一个对学生负责任的老师,还是小学六年级碰到的,可惜他却辜负了那个老师的期望了,至于其他的那些老师的表现,张涛只能呵呵了。 张涛回到家里时间还挺早的,这个时候又没电视看。在房里面呆的无聊后他干脆从房间里面找来一些阴干的老竹干,准备自己做一把弓箭出来。这个计划早就有的,所以老竹竿也是他提前准备的,直接从村里的竹林里面选的那种生长几年的老竹砍回来的,现在考完试了正好有时间来做弓了。 张涛打算做的是简易的复合弓,这种弓箭张涛在前世退伍后的时候自己做过,那时他在家里呆过一段时间,感觉挺无聊的就做了一把。工艺和材料都过硬的话,他做的弓能达到两百米的射程的。 不过现在张涛并不需要那么远的射程的,一百米的精准射程有杀伤力他就满意了,因为他手上的材料有限。把拿出来的竹子枝节去掉,然后从上面开刀,两分平剖,再平剖,再除去一些细节的地方,把竹片削成匀称漂亮的几块。然后挑选一块出来,将竹片中端做渐窄化处理,这个地方做把手用的。再取一块比渐窄处同宽但略长的竹板,同样做渐窄处理,两面叠加,这里以后要用胶水沾上缠上绳子的,防止把手处形变。 时间在张涛的忙碌中过的很快,转眼天就开始黑了,张涛看了看天色,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反正这把弓他今天是不可能做好的,到时后还要把竹片用火烤弯还要用绳子缠绕的,再加上箭杆和箭头的制作也不容易,估计还要大半天的时间才行。而第二场雪的时间没那么快到的,估计要到自己领成绩通知单过后才会来的,所以自己也不太急的。 把自己做好的东西收拾好,张涛开始了自己每天放学回来后的日常,挑水,喂鸡,喂猪,然后热水洗澡还有做饭。不过这些天这些事情只要张勇和张燕他们回来了,也会分着做一些的,不完全是张涛一个人再在忙的,这让张涛妈感觉特别的高兴,自家的孩子终于都懂事了。 期末考试过后第二天不用上学了,张涛依然跟平常一样早早的起床,跑步锻炼,然后扫地,做饭,还要帮家里面煮粥捞饭——张涛他们家这边都是早上煮好粥,然后把半熟的米饭捞大半出来,留着中午蒸熟后吃的,剩下的米则直接熬成白粥了,或者放点青菜南瓜红薯豆子什么的,熬成各种粥出来当早餐吃,张涛家的人都只喜欢吃咸菜配白粥,所以张涛只熬了白粥出来。 张勇和张燕两人则趁着好不容易过来的寒假呼呼大睡,这种天气躺被窝里面比起来暖和多了,外面又湿又冷的。而且这种时间里面家里其实要忙的事情也不多,除了一些土里的事情和扯猪草就没其他的事情了,所以他们可以放心的多睡一会懒觉的。 “今天放寒假了你还这么早起床?以前不是和他们一样挺爱睡懒觉的?”张翠花也没想到自己的小儿子放寒假了还能那么早起来,有点小吃惊,她起床的时候张涛已经从外面锻炼回来了,而且还把早上洗脸的热水烧好了,现在正在下米煮粥。 张涛也没解释,忙完了日常后他就一头扎进自己的自制弓箭上面去了。昨天削好的竹片全部被他用桐油泡了一遍晾干,这是为了防止竹片回潮,影响了弓箭的效果。绑弓的绳子他用的是那种带绝缘皮的细电线,矿上用来起爆雷管的直流电线。弓弦用的是缠绕的粗鱼线,弹性很好,这种线是张涛手上最适合做弦的东西了。 箭杆用的是他们这里的阴干的茶树杆,一种木质很硬的树木,韧性也不错,张涛把它们削直削圆,然后再套上铁箭头——箭头是张涛自己用手指大小的钢筋打磨出来的,然后用竹管套到箭杆上面的。这些都是细心活,需要耐心的,张涛整整又花多了一天多的时间,才做了三十根箭杆出来。 第十二章 领成绩单了 把一切都忙好后,剩下的就是试靶了。家里没有卷尺,所以张涛只能大概估了个百米的距离。他射了几箭,效果看起来不错,能轻松的达到这个射程。不过准度就没了,这个不仅因为弓箭的材料原因,还有张涛需要一个适应时间来适应自己手中的这把弓的。 毕竟他前世的时候虽然玩这个玩的好,那时他是退伍回来后玩了一段时间的弓的,身体和力气都是成年人的颠峰状态。但是他现在才九岁,尽管他的力气和大人差不多,但是身子还没长开,那弓用起来也稍稍差点感觉。 不过五十米距离的话,他能够做到十有八九中的,而且箭的杀伤力非常的不错,这么远的距离能直入当靶子的树干三四寸深的,整个箭头能完全没入树干里面。这把弓能做成现在这样子的效果,已经非常让张涛满意了。 一切搞完后张涛心满意足的背着自己的弓箭回到家里,箭筒是用两节竹筒制作出来的,一根一头留节,一根两头都去掉节的,然后两个粘在一起削均匀,再用纸皮在外面封上,就成了漂亮的箭筒了。张涛现在的个子还不算太高,所以直接把箭筒和弓一样背在背上的。张涛回到家里的时候,张翠花和张勇张燕三人正在吃粥,看到张涛弄这么一身回来全都惊了一跳。 张翠花甚至让张涛把弓拿给她看了一眼,满脸狐疑的看着自己手中这把看起来虽然简陋,却制作很精细的弓箭,张翠花简直不敢相信这东西就是自己的儿子用家里的那些材料制作出来的,可看那些材料都很眼熟,全都是家里的东西后她才敢相信,只是这东西似乎一般的大人都做不出来啊。 而且这样的弓张翠花在他们这附近的人家家里都没见过,就算一些有打猎经验的人家家里都没有,这边用的都是鸟铳。真的见过的还是在村里放露天电影的时候才看到过类似的东西的,但那是古代的军队里面才用的啊。她现在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看不懂自己这个小儿子了,也不知道这小家伙到底从那里弄来那么多的怪念头的,现在还做出这么一件东西出来。 “你怎么做了这样一把弓出来了?这东西会伤到人的,千万别拿出去和小孩子玩啊。”张翠花只是本能的感觉这把弓会有危险,所以忍不住警告自己的儿子别拿这把弓和小孩子去玩的。在她的心理还很淳朴,小孩子打架无所谓,但是动武器伤人那就不行了,不管有理没理,这个时候乡下的大人都遵守着这条规则的。 其实张翠花还是低估了自己儿子做的这把弓的威力的,五十米内,这把弓是能射死人的!特别是小孩子!没有足够的杀伤力,要不然张涛怎么会做把这样的弓出来打猎的,要不然碰上一些大家伙完全就不够用了。 弓弦张涛会随时收了起来藏好的,看他哥张勇那种热切的眼神张涛就知道他心动了,估计他肯定在盘算着怎么把张涛这把弓借去玩了。不过张涛可没准备把这把弓给他玩的!这把弓是用来家里改善生活挣点外快的工具的,可不是熊孩子的玩具,而且这种杀伤力很容易出意外的。象张勇这种年纪的小孩子手脚没轻没重的,万一伤到谁了那就真的麻烦了。 接下来的几天张涛每天早上都会加上一个射箭的训练的,算是给自己上山前做一些准备了。闲暇的时间则继续做剪杆,这东西是消耗品的,他就有几次因为射的太过用力了,箭头直接插进树干拔不出来了,无奈之中只好把箭头断掉,浪费了几支箭杆。以后上山了估计也会有箭射出去找不回来的,所以多备用一些箭杆是必须的了。 张勇这几天没事也老是往张涛面前凑,有时候还会向张涛献点小殷勤什么的,不再摆他作为老大的架子了。张勇什么心理张涛一看就知道,原本想装作不知道一样,任张勇去折腾的。可张勇对于自己弟弟的冷淡一点都不在意,百折不挠的跟在张涛身后,就连别人把他和张涛放一起对比都不在意了,看来这把弓对他的吸引力太大了,连熊孩子的那点小小的自尊心都完全放弃了。 “好吧,这把弓可以给你玩下,但是都是我在的时候,其他时候这把弓不能给你玩的,这把弓能伤人的。”张涛有点无奈的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张勇,这弓如果不给他玩下,张涛怀疑自己以后上厕所了张勇也会跟着的,也不知道他平时的自尊和不好意思都跑那去了呢?碰到一把弓就能把一切放弃了。 听了张涛的话后张勇有点小激动,受这个时候的电影电视的影响,每个小孩子小时侯应该都有过那么一个英雄梦的,仗剑背弓,或者骑马打仗,闯天涯之类的,现在终于能实现一个弯弓射大雕的梦了,能不激动么?张勇兴奋的接过了张涛手上的弓,然后按照张涛的指点引弓射箭,姿势摆的很足,颇有一副侠客的模样。 箭从他的手里飞快的就射了出去了,只是让他沮丧的是,现实很残酷,他竟然连自己的弟弟都比不上。用尽力气竟然只能射到几十米远而已,弓拉的也不够张涛好,而张涛轻松就能射出很远。他比张涛最远的射程近了近一半了,更不要提射箭的准头了,他现在根本就没什么准头可言,连靶子的距离都没到! 当然,作为一个有着大侠梦的熊孩子来说,这种暂时的失败并不能影响张勇的兴致的,反而让他对射箭越发感兴趣起来,练习的干劲也越发足了起来,他做梦期待着自己有天能够真正的弯弓射大雕的。 很快,让张勇放弃了玩弓的事情发生了。一天两人练习后回家,途中张涛一箭把一只奔跑的大田鼠射了个对穿,一两斤的田鼠直接被张涛一箭钉在地上血淋淋的挣扎的样子真真的吓到了张勇。他才知道自己玩的这东西威力比他想象的要大,真的能伤人的!他们平时玩的弹弓什么的,最多把个老鼠什么的打晕而已,而且还经常准头不好,那有这么夸张的,直接射穿钉在地上,这太特么吓人了。 作为一个经常被教训挨打出来的乖孩子,张勇虽然学习成绩不怎么样,但是本性还是一个很老实的孩子的。他无法接受这种血淋淋的场景的,所以兴致很快就消失的干干净净,再也不跟着张涛后面去练习射箭了,那危险太大了,依然回到了他以前的状态去了,没事去打麻拐或者去别人家看电视去了。 张勇被吓到后张涛也自在多了,每天依然早起锻炼,然后再一个人练习一会拉弓引箭,慢慢找到自己对手中的弓的感觉。这样一个星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期末考试领成绩单的时候了,这对张涛这边所有的农村学生来说都是最紧张的一天了。 成绩好的则担心自己的成绩有没下降,到底考的怎么样。而成绩差的则担心着自己这次考试有没及格,或者比上个学期的成绩有没好点。这些都是关系到他们的切身利益的时候了,等下回来会不会挨骂,屁股上面会不会挨揍,所有的结果全在那个红色的成绩记录小册上面了。 噢,那上面还有老师意见呢,那个意见也很关键的,评论好坏则是老师的直接印象的,这代表着老师对学生的表现是否满意。有时候就算成绩比上学期好了点,但是如果老师给的评论不好,回来一样会挨揍的。 张涛三兄妹在家吃了早饭后才不慌不忙的往学校走去,这个不慌不忙应该说的是张涛,张勇现在一脸的紧张呢,张燕则不太知道这个期末的成绩对自己有什么意义,她现在还在学前班呢,学习的内容很简单,所以高高兴兴的跟在张涛后面,完全就是一副好玩的样子。而且以她在家里的地位,就算是成绩稍稍差点也不会挨骂什么的。 快到学校的时候,他们兄妹三人看到一脸得色的王中秋从学校方向过来,旁边还有几个同学一起陪着他大声的聊着什么。这家伙去的挺早的,他应该是拿到成绩单了,而且还考的不错,要不然脸上的神色不会是这样子的。 果然,王中秋老远见到张涛就喊了起来,样子十分的得意“张涛,我这个学期的成绩可是进步了不少呢,我叔叔的气枪前几天已经拿回来了。我妈妈说了,只要我成绩进步了我就能玩那把枪,我明天就可以拿枪去打鸟了,奥,奥。” 周围的孩子都是一脸的羡慕看着王中秋,这时候一把木头做的假枪都能让这些孩子高兴一段时间,何况还是那种跟真枪差不多的气枪呢,他们能不羡慕么?这让王中秋脸上得意神色更深了,可惜他在张涛脸上并没见到他所希望的神色,也没见到张涛跟自己说好话求自己把枪借给他玩。 十三 全民教训小孩日 张涛的神态很淡,他真没什么羡慕的。那气枪二十米后连个兔子都打不死,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再说难道让他去拍一个熊孩子的马屁让熊孩子把气枪借他玩一下?张涛觉得自己可拉不下这个脸皮的。不过王中秋这家伙成绩进步了倒是让张涛忍不住回了句“恩,你真厉害,成绩还进步了不少,看来这气枪的动力真大啊。” 没从张涛脸上得到自己想要的表情让王中秋觉得有点沮丧,感觉自己的一番炫耀完全白费了力气,找错了对象。这也让王中秋越来越疑惑起来,不知道自己这个同学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变化那么大,要知道他们以前关系可好着呢。 张涛根本就没停步,说了一句后也没搭理王中秋的反应,直接绕过了他们朝学校走了过去。他不急着领成绩手册,他哥张勇还急呢。这个学期的成绩怎么样还关系着他明年下半年能不能升初中呢,所以张勇比谁都着急,他更迫切的想知道自己这个学习的成绩的。 到了学校后,张涛趁自己班主任不在办公室的时候,自己过去班主任办公室把自己的成绩手册拿到手。反正那些成绩通知手册直接就丢在老师办公室的,如果自己直接过去班主任手上领的话,估计自己又要被说教了,考试那天他可是提前考完离开教室的,这会班主任肚里恐怕憋着气等着教训自己呢。 拿到成绩手册后张涛翻看了下自己手中的小红册子,里面有这个学期的成绩。语文99,数学100,这个成绩不用想也知道能在学区占上前几了。张涛觉得前一的机会最大,因为小学三年级已经有作文了,而他们这里的老师作文从不会给满分的,总会扣点分的,就算张涛重生的也没用,所以张涛才会觉得自己拿第一应该很有希望的。 看了成绩之后张涛又看了自己评语,果然,班主任对张涛提前离开考试很不满意了,不想让自己寒假过的那么自在了。小红册子上面的评论赫然写着“该生聪明灵敏,学习成绩优异,但是学习态度似乎有问题,作业经常不按时完成。而且还经常在老师面前企图蒙混过关,上课也不认真,经常走神到处观望。须知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希望下个学期能够端正学习态度!” 这评语!如果是自己重生前的话回去估计得被他妈说上半天,但是现在,不用了。估计张翠花现在看成绩手册得欲望都没了,儿子学习成绩这么好,还要帮着做家务,那还有时间做作业嘛,考试成绩好就够了。 到了学校门口,张燕得成绩单也领了,语言和算术都是90多分,也算好得了。学前班也是两门课,不过名称叫法不太一样,叫住语言和算术,两节课换着上,剩下的就是游戏和唱歌课了,那些都不用考试的。 两人领了成绩单后就站在学校的大门口,还要等张勇。很快张勇也到了学校的大门口,一脸欢欣的样子,看他脸上的神色,这个学期的成绩应该考的不错了,所以脚步显的比平时轻松多了,之前的紧张神情全都没了。 张涛没有去看张勇的学习成绩,三兄妹一汇合就往家里走了。这时候的学生成绩好在班上排前三的有奖状和奖品——一个印着奖杯和学校名字的口杯或者毛巾的,不过这些什么荣誉和奖励的要等到下个学期开学典礼的时候发的,现在不会发这些的,今天就是领成绩单的时候。 路上路过一个村子的时候张涛看到一个妇女正抡着细竹子在教育着自家的熊孩子,那熊孩子显然深知挨打的诀窍,还没挨上打就先哇哇的大哭起来,准备来个先声夺人,让他妈等下真打的时候下不了手的。这种日子打孩子的话不用想也知道什么原因了——肯定是考试成绩不及格了。 这一幕让路上其他的没考好的小孩子都感觉屁*股有点发痒的感觉了了,凉飕飕的,估计自己回家也得走这么一着。或许是为了响应一般,他们才往前走几步,前面又一个熊孩子被打得哇哇大叫,那哭声震天动地——今天是个全民教训熊孩子得日子啊,想想自己的成绩,这让路上得小伙伴们心理越发不安了。 不过这次的熊孩子似乎罪行还很严重,因为这家伙不仅考试不及格,竟然还涉嫌用笔把自己的成绩改纂了。关键是你改了就改了,老师给的成绩单上的分数都是红笔写的,这家伙没有红色笔,竟然直接就用兰色的圆珠笔把自己的分数改了——明显的能看出两个笔迹的不同的。 这不仅是在蒙混家长,简直还是在侮辱他家大人的智慧呢,所以这个熊孩子被打的特别惨,而且他家大人还是真下狠手的,被抽的嗷嗷直叫。周围的大人都在一边笑着看着,竟然没一个人去劝的。 在大人眼里,对于这种弄虚作假的熊孩子,就的狠狠的教训,棍棒下面才能出孝子的,没考好就没考好了,这么小就弄虚作假长大了那还得了?所以他们一般会去劝下大人的这个时候也不吭声了,不能劝的。只是没人想下,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把成绩看的太重,那熊娃需要冒险改自己的成绩单么? 这一路走的小伙伴们都是心惊肉跳的,几乎走不了几步都有揍小孩子的戏码上映,村村都有啊。似乎那些家长在比赛一般,就看谁把自家孩子揍的哭的更响似的。这种气氛下路上的小伙伴们走的越发慢了,生怕早点回去也挨上一顿,能多拖一会就算一会了。 就连张勇心中此刻也七上八下的,他这次的成绩虽然全部及格了,而且比起期中考试还有进步,但是架不住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妖孽弟弟,那家伙两门几乎都满分了。他挺怀疑自己老妈看了弟弟的成绩后再看到自己的成绩心中不爽,然后把自己狠狠的揍上一顿的。 要知道再过半年自己就初中了,那时候的家长都不会揍自己的孩子了,在他们眼里,孩子读初中就算长大了,很少会动手揍的,最多只是骂骂而已。所以张勇挺担心自己老妈感觉自己读初中没法揍了,现在就揍个够,这越想下去,他心里就越没底,走路都走不动了,变成了一步一步的往前挪了。 张涛和张燕两人走在前面,走着走着就发现张勇掉了好大一截,张涛一看这情况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皱着眉头朝后面喊道:“你走那么慢干嘛?放心了,回去后妈妈肯定不会揍你的,你当她吃饱了撑着啊。” “噢。”张勇应的有气无力的,脚步加快了一点,从一步一步的挪变成了慢走。尽管他一直磨磨蹭蹭的,从家里到学校的路就这么一点远,总会走完的。到家后张翠花今天并没出去,而是在家里忙着,看着自家的三个孩子回来了。她象往常一样坐了下来,然后让三个孩子一个个的把成绩手册拿出来给她检查。 先上的是张燕,她是幺女,又因为是女孩子,所以在张涛家里养的比两儿子要娇贵一些,平时张翠花都不会因为什么小事情打骂自己女儿的,反倒是两个儿子平时被教训的次数多多了,可能还因为男孩子比较皮的原因。所以这些事情一般都是让张燕先上,后面两大的就好应付多了,这算的上熊孩子的一点蒙混大人的技巧了。 张燕的成绩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才是学前班,所以张翠花只是随便看了眼,说了下就完了。然后是张涛,对于这个儿子张翠花似乎也没什么辙,她现在感觉自己这个儿子想事情比自己还要深,比自己还更明白一些事情,所以她根本就不担心自己这个儿子的成绩。翻看手册一看,成绩果然很好,没让自己失望。 张涛的班主任给的评语她也看了,看了后果然如同张涛预料的一般,她只是皱了下眉头后就把张涛的成绩手册放一边去了。对于班主任的评论一句话也没说,显然她就认为自己的儿子作业能完成任务成绩好就好了,至于态度端不端正什么的,根本就没在她的考虑中。 最后是张勇,这次张翠花终于找到说话的地方了“恩,这个学期的成绩还不错,有进步了,但是要继续努力,你明年就要升初中了。考的上你就继续读,考不上就没办法了,家里的条件你是知道的,没钱给你走关系上初中的,你自己好好想想,是想继续读书还是想在家种田,想继续读书就要勤奋点。” 不轻不重的说了这些话后,张翠花把成绩手册丢给张勇,自己继续忙碌去了。张勇想象的自己可能要挨一顿揍的事情并没发生,张翠花可没那么多的空闲时间乱揍人的。这让张勇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用手擦了擦额头上面因为紧张而出来的汗。 ps:关于更新,这本书还没上传我已经有近三十万的存稿,但是新书期只有两章了,不过都是三千一章,字数也不少了。剩下的留着上架爆发了,我想把那个习惯性爆发拿下来。剩下的就是各种求了,收藏点击推荐打赏都要,请各位走过路过的小伙伴们留一点给我去冲个榜看下,谢谢了。 十四 上山 成绩手册的事情就这么轻易的结束了,下午三兄妹则是提着竹篮去外面扯猪草去了,这是寒假他们必须要做的工作。家里的两头猪的猪食就靠他们三人了,到了春节的时候他们才有休息的。那时两头猪都已经杀了,自然也就不需要喂食了。 可惜现在的天气不怎么好,总有点冷雨下着,要是晴天的话,去外面扯猪草的孩子就会多上不少,整个田里面热闹的很。一起烤着从家里拿过去的芋头红薯吃,一起在已经干涸的稻田里面找泥鳅黄鳝洞。而男孩子还会去掀那些一堆一堆脱了穗的稻草堆——稻草堆下面有田鼠,冬天的时候田鼠就喜欢在稻草堆里面筑巢。打田鼠就是熊孩子们冬天最爱干的事情了——一大堆孩子拿着棍子或者直接用穿着鞋子的脚去踩,然后比谁打死的老鼠大或者多,玩累了才会去扯猪草的。 扯完猪草回来,天色也差不多暗了起来,张涛眯着眼看了眼外面黑压压的天空,也不知道这天什么时候开始下雪,他现在最盼望的就是下雪了。因为张翠花今天没有出去忙碌,所以傍晚的工作张涛三兄妹少了不少,不用喂猪食也不用去做饭了,这些都是张翠花在忙碌了,他们早早的就坐在房间一边烤火一边等着吃晚饭了。 天快黑的时候,门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还有那钥匙碰撞的叮当声,当然还有那走调的破锣嗓子歌声,只不过歌的内容却变了。“风吹桃林满树花,喜鹊枝头叫喳喳,矿山的哥哥呀走了桃花运,姐妹三人都看上他,哎呀呀走了桃花运,姐妹三人都看上他。。。。。。” 房间里面的三兄妹听了外面的歌声全部皱起了眉头,一脸嫌弃的样子。一个甜甜的女声歌被一个男人唱了就算了,关键是着男声还特别难听,鬼哭狼嚎一般。这那是在唱歌!分明是要人命的。 张翠花看到三个孩子的反应立刻笑道:“你们猴子哥哥最近相好亲了,相中了附近的一个俊俏女孩子。前些时间你们还在上学的时候已经去好八字了,过几天选个好日子就要结婚了,所以现在心情特别的好。” 原来如此!张涛暗想到,难怪这几天这家伙每天回家唱的不是《桃花运》就是《茶山情歌》之类含情绵绵的女声歌曲。只是一个大老爷们唱这歌,实在让人听了起鸡皮的,也不知道他未来的老婆以后怎么受得了这家伙。 这个时候在乡下还没什么自由恋爱的,大部分都是相亲配对的。大概要经历相亲当面——合八字订婚——结婚这三个流程的,张翠花口中的猴子是张涛他们村的,也就是那个每天回村的时候要高歌一首的家伙。今年二十了,在农村也是到了结婚的时候了。 猴子这人不唱歌的时候其实人挺不错的,对村里的大人小孩都很热心的,经常愿意帮助别人的。而且还是矿上的国企工人,这个时候的矿上工人可还是很吃香的,经常能喊着号子唱着咱们工人有力量的,吃着国家粮,睡着国家床,定时还有工资发的,比起农村里的农民来说要强上不少的,所以他的身份想要娶个媳妇还是比较容易的。 只是,这个时候已经有些其他国企的工人生活就不怎么好过了的情况,效益不好,工资发不下去了。不过张涛他们这附近的国营煤矿这个时候收益还是不错的,再过些年,等全国煤矿等矿产型资源全部衰落下去后,以及大量工人兄弟姐妹下岗的时候,他们的日子才会紧巴起来的。 曾经让人羡慕的工人比起乡下的农民日子还不好过,农民没挣到钱至少还能种地有吃的,不会饿到自己,他们没有经济来源吃饭都成问题,那时的工人就成了最难过的人了。咱们工人也变成了没力量了,成了最先的失落者,下岗姐妹擦干泪,挺胸走进夜*总会倒会成了一句流行的话了。 猴子唱歌的时候全村的人都怕他,别人唱歌要钱,他唱歌要命,偏偏他自己还觉得自己唱的不错。每天下班回来,到了村里的时候,他屁*股上面的钥匙串就会甩的特别响,见到熟人还会甩甩他那打理好的发型,标准的中分,这个时候最流行的发型。 然后他就会扯着破锣嗓子一阵乱吼着时下流行的歌曲从村头走到村尾,他家就住在村尾。每天的这个时候村里的大人小孩都能大概估算到什么时间了,比收音机里面的时间不会差太远的。 “下雪了!下雪了!”突然,猴子的歌声停了下来,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立刻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惊喜。房间里面的孩子们听到他的声音后全部跑了出去,没人再怕猴子唱歌了。真的下雪了!指甲般大小的雪花漫天飞舞着,让整个天地竟然变亮了起来,白茫茫的一片。 其他的小孩兴奋的在雪地里面奔跑起来,一点也不怕冷也不担心雪花落到自己身上。他们不时伸着手去接飘落下来的雪花,好奇看看雪花到底是什么样子。张涛看到外面的雪后心情立刻就高兴了起来,下雪了!这种雪花才是他想要的!前面的那次雪很小,真而且还是那种如尿素一般大小的颗粒,下到地上很快就会化掉的,根本就不会形成积雪。 而现在这种一片一片的雪一般都会下一整晚的,到了第二天早上,整个天地白茫茫的一片,所有的东西都会被厚厚的白雪盖住的,那个时候地上的积雪能有现在的张涛的膝盖那么深。 至于课本里面那种鹅毛般大小的雪张涛从没见过,他见过的雪最大也就是小孩指甲这么大点的。这还是这个时候,再过些年,就是指甲般大小的雪都看不到了,经常几年不下雪的,或者只下一点点冻雨就完事了的,倒是夏天一年比一年的热了起来,年年都在破高温记录。 吃完了晚饭,平时这个时候是做作业的时候了,但是现在是寒假了,也不需要做作业了。家里没有电视,整个小队只有猴子家里才有的,这种下雪的天气张翠花自然不会让自家的小孩去猴子家里看电视的,怕打扰人家,而且外面也冷又湿,虽然就在自己村里,她还是不放心让自家的小孩随便出去玩的,这要不小心摔上一跤就麻烦了。 所以张翠花就把他们全部留在家里,教他们唱些京剧玩玩——她只会唱这些的,还有一些红歌。张涛这个时候则把自己的弓箭拿了出来检查,明天早上雪一停,他就准备上山去了。张翠花只是看了眼自己的小儿子一眼就完了,这个儿子很有主见,所以张翠花也懒的操心了。她现在正忙着教张燕唱“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 张勇只是在一边盯着张涛整他的弓,然后侧耳听着猴子家里传来的电视机的声音,那边依然还在唱着寒风萧萧的。对于张翠花教的那个京剧他一点兴趣都没,这年头他们学的都是那些什么情情爱爱的歌曲,什么对你爱爱爱不完的那种,那可都是香岛那边的大明星唱的呢,香岛呢,很有钱的地方呢。谁还听这种京剧什么的,说出去都挺不好意思的,特别的老土。 第二天一大早,张涛象往常一样早起先运动锻炼了一番,然后自己弄了点东西吃了后就带着自己的装备出门了。张翠花看到儿子这身装扮就知道他要去干嘛去了,有点不放心,毕竟张涛现在年纪才九岁,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张涛说,到了最后变成了叮嘱“出去玩的时候要注意啊,不要跑太远,不要去水边玩,特别是那些结冰的水面,那些冰块经不起一个人的。” 张涛听后应了下,表示自己听到了。张翠花的交代并没错,前世的张涛在这个时侯就犯过那种错误,误以为湖面的冰块会跟书上写的一样很厚,能在上面跑马车。结果一踏上去,那湖面的冰块就裂了,然后整个人掉了下去,幸好那个时候湖里的水不深,而且周围还有不少大人,很快就把张涛捞了上来,要不然就悲剧了,就算不淹死也会冻病。 跟自己老妈打了招呼后张涛就往后山走去,随行的还有家里的黑豹。黑豹不仅长的高大,跑的也快,战斗力不错,而且听话,所以张涛想了下,就把这家伙一起带了出去,到时帮自己叼叼猎物也不错的。 黑豹显然对能够跟着一起出去玩表现的很兴奋,一路到处跑动着,不时会找一个地方嗅上一番扒拉一下,然后抬起一条腿就会放一点水做个记号,再继续跟着张涛后面欢快的跑了起来。 这个时候外面的雪已经停了,纷纷扬扬下了一整晚,此刻厚厚的盖在大地,如同盖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棉被一样。放眼望去,周围全是一片茫茫的白色,夹着一些没有被雪遮住的房屋树木什么的,如同一副黑白山水画一般。 第十五 章 比赛 这种厚度的雪正适合打猎,下了一整晚的雪后,地上能找到吃食的地方就少了。这个时候张涛家后面的树林深处的野鸡野兔就会多了不少的。因为这片树林的树木比较高大,所以林子下面的雪会少一些,这里的温度也会暖活点的,那些野鸡野兔没有吃到足够的食物后就会出来觅食的,有时还能碰上麂子和野猪的。 野兔其实是晚上活动的,白天很少出现,但是晚上如果没有吃到足够的食物的话,它白天也会出来的。而且它晚上活动的话也会在雪地里面留下一些痕迹的,然后跟着痕迹过去就能找到兔子窝了,然后用烟一熏什么的把兔子从窝里吓出来后就好抓了。 野兔前腿短后腿长,下山坡的时候跑的很急很难稳住重心的,尤其是下雪的时候。而张涛他们家这边就是丘陵多,到处都是,以前他们都是跟着大人一起去抓兔子的,大人抄着棍棒追赶,小孩子在一边吆喝,把那些野兔吓的满山坡的乱跑,等跑累了就很容易被抓住或者敲倒了,不过那样的收获并不多,有时那些野兔直接往被雪掩盖的灌木丛里面一钻就很难追赶上了。 野鸡白天会出来,一般出来都是成群出来的,满雪地跑着刨食吃,还不时会咯咯的叫几声。而且因为浑身黄赫色的羽毛,在雪地里反而比较好认。麂子和野猪比较少见,这个时候偶尔还能看到几只麂子和野猪的。再晚几年完全就看不到野猪了,一直到张涛重生的时候,这种动物又会变的成群为患的,那时的乡下已经没多少人了,很多地和山都荒着在那里,没人去打理,所以也让各种动物迅速的繁殖起来。不过麂子跑的速度太快了,而且非常的胆小警惕,一般很难打到的,远远的能看到就不错了。 其实这个时候偶尔还能看到老虎的,湘南这边的老虎属于华南虎种,张涛记得他读学前班的时候还看到有人打到一只老虎,然后抬着在周围所有的村子卖虎肉虎骨什么的。那时的记忆比较朦胧,也不知道那老虎是他们村周围的人真打到的还是别的地方打到的拿过来卖的,挺大的一只,跟猫有点象,其他印象不深了。 这应该是张涛第一次见到老虎的样子,再次见到老虎的时候是在动物园了。不过张涛重生的时候他们老家乡下有人说在他们周围的山里见过野生的老虎,至于是不是真的,张涛却不能肯定了。不过从那周围成群为害的野猪来看,似乎再出现野生的老虎也不足为奇了,毕竟那周围的山已经很多年没什么人去打理过了,山上的油茶也没什么人去摘了。 张涛背着弓上了山后就一头扎进了树林子里面,没走多远就看到了王中秋端着一支气枪在林子里面轻声的前进着,他旁边除了王小饭还有他老爸。显然王中秋老爸并不怎么放心自己的儿子进林子里面打猎,因为现在寒假他也没什么事情,所以跟着儿子一起上山了。 比起这边的三人,张涛这边的力量就显的单薄了,只有张涛一个人,还带着一条土狗。看到张涛全副武装的样子王中秋的老爸有点吃惊,感觉这孩子的胆子真肥,竟然自己一个人不用大人带就敢往后山跑。 特别是看到张涛背上的那只弓,让他更加的吃惊。张涛的父亲在外面打工,他外公也不会帮小孩子做这些的,所以这把弓箭显然不是张涛家大人做的。如果这把弓是张涛做的,那这孩子就不简单了,这手艺大人看了都眼热的。虽然他现在还不能确定张涛背上的弓箭到底有多大威力,但就那做工看起来就不简单了,不太象一个普通的孩子能做出来的东西。 而王中秋显然看不出这把弓的厉害出来,他觉得张涛手中的弓虽然看起来挺漂亮的,但是那种土气的东西怎么能跟自己手中的高大上的气枪相比的,这可是枪呢,所以他看向张涛的眼神满是嘲弄,说话也言不由衷:“张涛,你手中的弓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要不然我们一起来比比,等到回家的时候看谁打到猎物多点。。。。” 没等王中秋说完,张涛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取下自己背上的弓挽弓朝远处射了一箭,把王中秋的话生生的打断了。王中秋疑惑的转过头看向张涛射箭的方向,箭射的有点快,距离也有点远,所以王中秋看到那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只有张涛家的那只黑狗迅速的朝前面奔了过去。 装的挺象的!王中秋不屑的看了眼张涛手中的弓,暗中想到。正要准备再次嘲笑张涛的时候,那边的黑豹已经叼着一只麻褐色的野鸡跑了回来,张涛刚刚射出的那只箭正从野鸡的头上插了一个对穿。 “。。。。。”王中秋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觉了,自己小心翼翼的走了好一段路了,现在连只麻雀都没打到一只,似乎子弹不是打的不够远就是打偏了,他知道自己刚玩枪,准线差了点很正常。 但是张涛拿着一把土制的弓箭竟然抢在自己前面打到一只猎物——还是一只两三斤的野鸡,这让王中秋的心里一下就变的不服起来。显然他觉得张涛能射到一只野鸡完全就是走了****运,至于刚才张涛的箭是在多远射到野鸡的,已经被他忽视了“我们分开走,我们走这边,你走那边,等回来的时候再看谁的猎物多。” 张涛笑了笑,没有跟王中秋一般见识,把那只野鸡挂在自己的腰上,然后带着黑豹朝另一边走了过去。倒是王风生看着张涛的反应特别的惊讶,张涛刚才那只箭射了多远他能估算出来的,他没想到一把小孩子做出来的弓箭竟然能射那么远的!想要和张涛说点什么,却发现张涛已经离开了。 在张涛他们家这边上山打猎的人不多,只有那么几个人家里面会有鸟铳这样的东西,不过那东西的杀伤力并不强,打下兔子什么的还差不多,但是经常因为铁砂放的太多,把兔子打成了筛子。而且那东西声音特别大,还特别麻烦,上一次火药只能发射一次,还很容易走火的,所以用的人不多。 如果碰上野猪什么的,那很危险的,所以一般的猎人单人碰到野猪都是转身就走的,特别是大的野猪。如果要上山打野猪的话基本上都要几十个人一起上的,而且鸟铳的子弹会换成磨尖的钢条的,那种钢条的杀伤力比铁砂要强上不少,瞄准率也高的。所以这里的猎人很少用鸟铳去打猎的,一般是下套子比较多点。 张涛走在山林里面的时候也很小心,特别是这种下雪的时候,生怕自己不小心踩了别人下的套子。如果是套兔子和鸟的还好点,如果碰上套野猪等大动物的套子,把自己的脚弄废都很正常的。走在前面的黑豹也被张涛叫在身边,不敢让它跑太远的。 也许因为这片山林离附近的村子没多远,所以他们在这附近并没碰到什么套子,反而还猎了三只野鸡和两只野兔,这收获对于张涛来说已经非常丰厚了,他没太贪心,把自己看见的最后一只野鸡猎杀后就回身往家里走去,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翻了几个山坡了,走的已经有点远了。 回去的路上张涛不用继续打猎了,所以他拣了一条经常有人走的路回去。这条路比他之前走的那条安全多了,也不用担心脚下会踩到夹子什么的。就在这个时候,他身边的黑豹突然停了下来,警惕的看向路边——那里有一些旱土,里面种着土豆冬小麦什么的。 张涛一见黑豹这样子立刻把背上的弓取了下来,取了两支箭放在手上,然后朝黑豹盯着的方向看了过去——除了旱地,什么东西也没有。倒是靠近旱地的灌木从里有一阵阵哼哼的声音,还有树枝晃动的声音,似乎有什么大家伙在。 计算了一下自己这边同那大家伙的距离,张涛停了下来。那声音听起来有点象家猪的声音,张涛一看这情形立刻知道自己应该是碰上野猪了,要不然这山中间的那来的家猪?只是不知道这只野猪到底有多大,如果很大的话他也只有转身离开的份,他可不会为了只野猪把自己的命送上的。 但是另一边的王中秋显然不怎么认为,张涛出现的时候他其实是看到了,不过为了不惊动自己的猎物,他选择了沉默,端着自己的气枪瞄准着那团树叶晃动的地方——这肯定是头大猎物,只要这一头绝对可以胜过张涛身上所有的猎物的。 王中秋今天的收获不多,就打了几只小鸟,一只野鸡被打中却因为杀伤力不够而跑了,追都追不着,让他气的吐血,所以王中秋对自己的收获很不满意。特别是看到张涛身上的几只野鸡和野兔,他的心里更不服气了。 第十六 章 野猪 王中秋的身边是王小饭,他老爸王风生还在后面没有跟上来,显然王风生不认为这附近有什么危险,所以也没太着紧自己的儿子。很多时候危险就是这样子发生的,张涛这个时候已经看到了王中秋和王小饭两人,而王中秋的气枪正对着声音传来的地方。 张涛不断的朝着王中秋打着手势让他别动,可惜根本就没有被搭理,就在这个时候张涛听到扑的一声,那是气枪发射的声音。然后树丛那边立刻传来一阵巨大的猪嚎声,卧草!那气枪竟然真的打中了野猪,张涛有点目瞪口呆的看着那边两人。 这距离已经是气枪的最大极限了,而且那野猪是在灌木从里,王中秋这一枪完全是乱打的,居然打中了!王中秋旁边的王小饭听到嚎叫声后立刻兴奋的喊了起来,看他的样子似乎还要冲过去看一般。“打中了!打中了!”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在嚎叫的野猪听到声音后立刻从树林里面冲了出来,直接朝发声的王小饭那边冲了过去,张涛从野猪一只滴血的眼睛明白了王中秋的气枪为什么会伤到一只野猪让它发狂的,那气枪的子弹把野猪的一只眼睛打瞎了!重要的是那两人还在作死,似乎很兴奋自己终于打中了一只大家伙,看到一头估计三百多斤的野猪发狂的朝他们奔来,两人竟然还愣在了那里! “黑豹!回来!不要过去!”张涛看到自己身边的黑豹如同箭一般的就要朝野猪冲了过去,立刻大声把那家伙喊了回来。乡下的土狗有时候就是那么傻,它似乎一点都不害怕那只比它大了不少的发狂的家伙,还准备去英勇战斗一番。“你们两人快跑!那只野猪没受重伤,不过它现在发狂了,会咬人的。” 张涛这个时候已经不得不出声大喊了,如果让那两家伙傻傻的站在那里只有死路一条的。后面的王风生此时也看到了那头野猪,脸唰的一下就变白了,那头野猪是朝他儿子那边冲去的。这个时候他来不及犹豫,直接朝两小孩冲了过去,拉着两人就往后倒退,至于能不能跑过那头野猪已经来不及想了。 那只野猪显然现在顾不上张涛了,它直接就朝伤害它的两人奔了过去,路上的树枝什么的被它撞的直飞,三十米不到的距离对于它来说一个冲锋就够了。张涛这个时候也来不及多想了,举着手中的弓箭对着那头奔跑的野猪,准备找个机会出弓。 他现在站在的这个位置刚好是王中秋和野猪之间的中间点的一个小山坡上面,跟两方的距离如同一个等边三角形。那头野猪要冲向王中秋的话就必须从张涛身边经过,那个距离离张涛最近的时候只有十米左右,如果张涛一箭射的不好让那头野猪更加疯狂的话,那他自己就危险了。黑豹已经被张涛叫了回来,现在正站在张涛的身边紧盯着那头野猪,被张涛喝住没有叫了出来,只是不断的刨着地上的雪准备随时冲上去一般。 “就是这个时候了!”看到那头野猪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张涛拉开自己手中的弓就朝奔跑着的野猪的另一只没有受伤的眼睛射了过去!这个时候无论是那头野猪攻向王中秋,还是半途被张涛刚才的声音吸引过来,这个时候都是张涛出箭的最好机会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手中的箭羽如同一道白光朝那头野猪的射了过去,没等那头野猪反应过来,箭头已经从它另外一只完好的眼睛扎了进去,整支箭身已经大半插了进去。那头野猪经此一箭再次惨叫一声,然后一头扎倒在地上。 看到野猪的样子张涛轻呼了一口气,他现在全身都是汗,可想而知刚才有多紧张了,如果这一箭射不中的话他只有转身想办法逃走了。但是他离野猪的距离比之前王中秋他们的距离更近,危险也更大的。 另一边的王中秋和王小饭两人此刻已经被王风生拉的跑的无影无踪了,王风生只来得及在走的时候提醒下张涛赶紧跑,他离张涛的距离有点远,根本就来不及在野猪过来的时候再跑过来拉着张涛一起跑的,所以他只能期望张涛自己机灵点,能够躲过那头野猪的发狂。 张涛大点的时候看过别人猎野猪的,而且他是当兵出身的,自己感觉自己对于野猪其实有一定的猎杀经验的。特别是现在那头野猪两只眼睛都被弄瞎了,对于张涛来说危险就少了不少。从身后抽出一把三棱尖刺——这个可是张涛自己花了点时间和精力找村里的铁匠特意打制出来的,他悄悄地走向那头正在地上乱滚的野猪的后面。 在地上翻滚的野猪此刻似乎象发现了什么一般,停止了在地上乱滚,然后晃着头四处倾听一般。张涛趁此机会把自己身上的一只野鸡朝一边丢了过去,那只野猪听到声音后立刻朝一边猛扑了过去!趁此机会,张涛握着自己手中的三棱尖刺朝野猪的另一只被气枪打伤的眼睛直接捅了过去!快!准!狠!这是张涛心中唯一的想法,所以他的动作完全就是按照这个标准来的。 张涛这一刺几乎用尽了自己身上全部的力气,从野猪的眼睛刺了进去后又深入了一段距离,直接把整把四十公分长的三棱尖刺刺了大半进去后才停了下来。见自己这一刺得手后,张涛立刻把三棱尖刺松开,趁机跳到一边去了,这个时候野猪已经是重伤了,自己完全没必要跟它死磕的,可以慢慢耗死它的。 这头三百多斤的野猪被张涛这么捅了一下后连站都站不稳了,直接倒在地上抽搐挣扎起来,抽搐了好一会后就完全不动了,看样子象死了一般,地上全是血。张涛不敢大意,找了根棍子捅了下地上抽搐的野猪,在确定野猪真的已经毫无攻击能力后,张涛才大口松了一口气下来。 这一场战斗整个过程没有两分钟,虽然很短暂,却是最考验人的时候了,尤其还是一头那么大的野猪。可以说这头野猪死在张涛手上有点冤的,如果不是之前被一颗乱打的气枪子弹子弹子弹子弹把一只眼睛弄坏,这头野猪张涛肯定没那么容易射杀的。旁边的黑豹这个时候又窜了出来,对着地上还在轻微动弹的野猪警惕性的到处下嘴,一边咬一边跳,还不时的大叫几声。 其实某种意义来说,这种乡下的土狗才是打猎的最好帮手,它们不知道什么叫怕,见到主人有危险后它们都会直冲上去的,根本就不会考虑自己是不是地上这个大家伙的对手。而那种什么驯养的大型犬反而太精明了,它们见到体型比自己大的猎物后立马就会转身逃跑的,一点战斗的勇气都没有的。 张涛平息了呼吸后才打量了下四周,那三人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这头野猪那么大,自己一个人就算能抗的起也不好抗回家的,路上还在有那么深的雪。这个时候指望别人来帮自己的话也没那么快的,估计王风生他们跑回家叫人过来是需要一段时间的,所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张涛想了下,从身上解了根绳子下来将野猪的两条后腿绑好放到自己肩膀上面,然后在雪地里面拖着走了起来,这样比他直接背着野猪走轻松多了。而且野猪的皮很厚的,在雪地上面拖着走,不是那么容易能挂伤的。 拖着野猪走了一会路后,前面传来一群人哄哄闹闹的赶了过来的声音,还有狗叫的声音。领头的正是王风生,他知道如果不是张涛留在后面,他们三个人估计很难走脱的,所以他跑回村子后连歇都顾不上,直接喊了几个年轻力壮的青年伙子赶了过来,手中拿着锄头什么的,还带来七八条狗,准备过来把那头野猪吓走的,至于把野猪猎杀的想法他们根本就没想过。 等他们看到拖着野猪行走的张涛后脸上剩下的全是震惊了,那头被拖着走的野猪怎么看都有三百多斤,这么大的野猪就算老猎人见到都害怕,现在却被一个九、十岁的小孩子用绳子拖着在地上行走,一点反抗能力都没,看来已经死的很透了,那小孩怎么把这么大一头野猪弄死的? 张涛见到前面来了五六个壮年后立刻轻松起来,不用自己一个人把这只野猪拖回去了。围上来的大人先过去试探了下那只被拖着走的野猪,确定那只野猪完全死了之后才敢走近查看野猪的伤势。 整个野猪身上一个伤口都没有,除了两只眼睛被刺成血窟窿之外其他地方都没看到伤口,所有的人都不明白这头野猪是怎么被弄死的。“它的左眼被气枪打瞎了,右眼被我用箭射瞎,然后左眼又被我用这家伙补了一下,插进去几十公分。” 张涛看着周围的壮年疑惑的眼光,淡淡的解释道,还把自己身上的三棱刺拿了出来比试了一下。周围的壮年看到张涛的反应眼神更加奇怪了,这还特么的是个孩子吗?一个人杀了这么大一头野猪竟然还能那么平静,所有的人的眼神都有点闪烁,对眼前的孩子变的顾忌起来,以后一定要跟自己的孩子打好招呼,千万不能让他们同张涛一起玩耍了,这孩子太特么的危险了。 第十七 章 顾忌 几百斤的野猪呢,就是这些壮年一起跑了过来还只能一路吆喝给自己助胆,从没想过能把野猪杀掉的,而眼前的这孩子已经能够一个人把这头野猪杀掉了,这孩子得多大的胆和杀气才敢这么做,这也让这些人觉得眼前的孩子长大了恐怕没那么简单,这个时候就这么凶,大了还得了? 周围的这些人虽然很顾忌张涛,但是最后还是一起过来帮忙,帮张涛把这头野猪往回张涛家抬了回去,张涛一个人把野猪拖回去那有几个人抬着方便。几个大人的反应张涛全部看在眼里,这也是他要的效果,往后这几年谁要欺负自己家恐怕就的掂量掂量下了——老子还是孩子的时候就能一个人干掉一头几百斤的野猪了。 乡下有时侯很纯朴,有时侯道理又很简单霸道,谁的拳头硬谁就说话硬气,也能镇的住场。现在的张涛经过了这次射杀一头野猪后就具备了说话硬气的资格了,算是爆发了他做村霸的第二弹了,尽管他现在还是一个九、十岁的孩子。 一路走过去的时候路上的人不多,所以也没人注意到这边打了一头野猪,等快到了村子的时候,路上的人多了,看到这群人抬着这么大一头野猪过来,纷纷惊呼跑了过来看了起来,当知道这头野猪竟然是张涛一个人打死的后,所有的人看向张涛的眼神全部变了。 王中秋也在路边,听到别人说这头野猪是张涛一个人打死的他立刻就不服起来,表示这头野猪最先是被他打瞎眼睛的。他不这么说还好,他老妈站在旁边还不知道这回事情。现在听王中秋这么一说立刻就后怕起来,她不是小孩子,自然明白用气枪打一头这么大的野猪会是什么后果,所以不管三七二一,一手捞起王中秋,另一手立刻狠狠的往王中秋屁股上面狠揍了过去“我让你打野猪,让你打野猪,你要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死法。” 王中秋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被他老妈抓住了,屁股上面狠狠的挨了几下,这跟平时挨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次他老妈似乎下手特别狠,而且打的时候还非常的气,这在王中秋的记忆里面从来没有出现过。 而且他爸和其他大人就在一边看着自己被教训,竟然一点说情的意思都没,这跟自己以往被教训的场面完全不同了。他这个时候虽然还不太明白自己老妈到底是什么意思打他,但是他总算明白了自己用气枪打野猪是个错误,如果没有张涛的话恐怕自己会出问题的。 只是王中秋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拿着枪这么高大上的东西竟然连一个背弓箭的家伙都比不上,自己竟然只能打伤那只野猪的一只眼睛!而那家伙怎么就能自己把一头这么大的野猪打死的?难道那把老土的弓箭真的比自己的气枪厉害?王中秋很快就没精力想这些了,因为他的气枪被他妈没收了,以后就是想打鸟也难了,这让他感觉很难过,玩枪的英雄梦没了。 张翠花的反应跟王中秋的母亲差不多,当听到自己的儿子打死一头这么大的野猪后她当时的反应就是准备捞根棍子先把张涛教训一顿的。可是家里的人实在太多了,都是过来看野猪的,她也不好意思当着那么多的人把自己的儿子教训一顿。更重要的是,这个儿子太懂事了,而且还自己打死这么大一头野猪,他会怕自己揍他么? 张涛身上的其他野味已经被张勇和张燕帮着拿了下来,他们两脸上的神情很激动,应该在琢磨着家里晚上有肉吃了。这个时候的动物虽然已经死了,但是不用担心短时间变质什么的,只要把它们往雪里面一丢,到第二天早上估计全身都被冻成冰坨了,如同放到冰箱一般。 那几个壮年帮张涛把野猪抬了回来后并没离开,这个时候正坐在张涛家里一边喝着张翠花倒过来的茶水一边对着这头野猪品论十足,另外有人去把大队的那个屠户叫了过来。屠宰野猪的事情还是屠户最拿手一点,这东西应该跟杀家猪差不多吧。这些人聊来聊去,总会不自觉的把眼光看向张涛,感叹着这个孩子的凶猛。 这一天张涛家里非常的热闹,他们小队上的一些大婶大嫂也跑了过来帮忙着收拾那头野猪。三四百斤的野猪在屠宰后先割了一些煮了招待了那些帮忙的人,然后村里的每家每户又分了一点,剩下的张涛家里自己留了几十斤,其他的再加上张涛打到的其他野味准备明天拿到集上去卖的。 让张涛他们没想到的是,还没到晚上,镇上那个国营煤矿的一帮人听到消息后就跑了过来把整头野猪买了过去,还包括几只野鸡和野兔,好象他们那里来了重要的客人,于是就把整头野猪买了过去,给的价钱是市价的猪肉的两倍。这年头的野猪很少也很难打到,所以根本就没什么特定的价钱,都是估摸着给的。 市价猪肉的两倍这个价钱并不算低了,而且还省了自己把这只野猪拉到集上去卖了,所以张翠花和张涛两人都没犹豫,很爽快的就把这些卖了。这个时候的猪肉两块钱一斤,野猪肉就是四块了,整头野猪被分了部分后还剩两百八十多斤,也就是一千多块钱。这笔钱对于张涛家来说算的上是一次意外横财了,谁都没想到快到过年的时候还有这么大一笔进帐的。 更重要的是家里还留下了部分野猪肉,以及一只野兔野鸡,加上过年的时候家里肯定还要杀一只家猪的,鸡鸭也会杀的,这就意味着他们家这个寒假不缺肉吃了,可以过上一个丰厚的年了。想到这里,张勇就忍不住吞了几口口水,之前因为家里有客人,那些煮了出来的野猪肉他们并没吃上多少。 这个时候的农村一些规矩还是很注重的,一般家里来客人了,除了家里的男主人要出来招待客人之外,小孩子和女人是不能上桌的,必须要等客人吃完了才能吃的。张涛家打了一头野猪,那些帮忙的人都算的上是客人了,还有请来的屠户,上坐陪吃的是张涛的外公,张涛妈在一边忙活。 张涛他们要等这些人吃了之后才能动筷子的,不过这个时候的大人也都知道别人家有孩子的原因,加上这个时候大部分家里人的条件都不怎么样,所以他们吃饭的时候都会吃的很快,然后一些主人用来招待客人的好菜他们也不会吃太多的,会留一些给主家的孩子们吃的,这也是规矩,尽管主家一直招呼着客人不要太讲客气,但是真正吃的人还是不多的。 等家里所有的外人都离开后,张翠花也匆匆吃了点东西后就继续去忙碌去了,这个时候的肉类没有冰箱可以存放,外面的雪虽然能让野猪肉多放一段时间,但是也不能一直放着不处理的,所以她要把那些肉该送亲戚的送亲戚,该腌制的腌制,该煮熟的要煮熟,这样就能放更长的时间了。 黑豹今天特别的乖,一直就在房间里面没有出去过,虽然之前已经用肉汤给它拌过饭吃了,但是它显然更期望能够啃上几块肉和肉骨头的,所以它蹲在房间里面,摇着尾巴不断的探着舌头看着房间里面还在吃饭的三个孩子,期望着他们能给自己丢几块骨头。 张勇看了黑豹卖乖的样子直接无视了它了,这年头吃肉的日子数的清楚,所以农村的孩子们对于自己碗里的肉看的可紧的,这一口咬下去,嘴角全是油,光这香味都能让人多吃几口饭的,自然不会轻易把自己碗里的肉丢给狗吃的,骨头都要啃的干干净净的。 张燕的反应差不多,所以黑豹在这两人面前蹲了不少时间,两人的饭都快吃完了也没给它赏上一块,让它觉得特郁闷。可惜它不会说话,要不然肯定会说抓到这只野猪也有自己功劳的,为什么吃肉的时候就没自己的份了?从那两人面前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肉骨头,它正要把头转向张涛,一块还带着不少肉的骨头已经丢到了它的面前,正是张涛丢过来的。黑豹顾不上伸舌头了,立刻欢快的叼着骨头啃了起来。 等兄妹三都吃的差不多了,黑豹已经啃了两个肉骨头了,骨头上面的肉渣已经被它啃的干干净净,只剩白白的骨头了,这个时候张翠花手上的活也忙的差不多了,要腌制的肉都已经腌好,剩下的则是要切成块放锅里面翻炒炸熟的,到时吃的时候再切片炒着吃就好了。 张勇吃完晚饭后拿着家里的手电筒就要出去,张涛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要去村里看电视去了,张燕看了眼也跟着去了。张涛懒的去看电视,正要起身帮他妈做些事情,张翠花则以为他要去看电视立刻吭声“小涛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第十八 章 感谢 张勇一听不是叫自己,出去的更快了,生怕等下要被张翠花留了下来,那晚上的电视就没法看了,要知道他已经几个晚上没去看电视了,也不知道那《雪山飞狐》放到那了。难得寒假可以天天晚上看电视了,他可不能把那电视精彩的内容错过的,所以这个时候他自然不会留下来的,张燕倒是没什么反应,她还不太明白这里的道道。 “呃,我没准备出去看电视的。”张翠花的脸色不太好看,张涛听了后赶紧解释道:“我去拿砧板,等下好切肉,家里的野猪肉不是要处理么?” “那个也不急,我必须跟你好好谈谈今天的事情。”张翠花现在心情很不好,之前因为村里很多人在这里,加上一头那么大的野猪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所以她一直憋着没有吭声,现在家里就她和几个小孩了,她自然要和儿子把事情算算的。 跟所有的大人一样,自家儿子自家疼。虽然张涛打了那么大一只野猪,还给家里挣了一笔不菲的外快,但是一个小孩子打野猪这在别人眼里或者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在张翠花眼里就不是这么认为了。 那只野猪将近四百斤了,这么大的一只野猪就是有经验的老猎人见了都要躲着走的,自己儿子竟然还敢去杀野猪,这要是不是缺心眼就是胆大包天了,所以张翠花的心情能好起来才怪,她必须要教训下自己的儿子的。 “你想错了,这野猪不是我惹的,是王中秋惹的,他用气枪把野猪打伤了,而我刚好从边上路过,所以这只野猪直接把我当成伤它的人了。我人小腿短,想要跑也跑不过它的,只好想办法把它射杀了。”张涛一看自己老妈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赶紧把自己的责任先摘了出来,他说的也是实情,事情的经过原本就是这样,不过他隐瞒了关键——他实际上是可以直接跑掉的,只是因为一点点赌博,一点底气在才选择了射杀。 “张涛妈在家么?”张翠花酝酿了下情绪,不管张涛怎么解释也要教训张涛一顿的时候外面有人叫了起来。听到外面喊自己的名字,她不得不把自己的情绪放了下来,狠瞪了张涛一眼后对外面应了起来,这应该是有人要来自家坐了。 来人很快就推门进来了,张涛抬眼一看,是王中秋的奶奶和他老爸王风生,还有王中秋。张涛奇怪的看了这祖孙三人,不知道他们这大晚上的跑自己家里来干吗,张翠花也很疑惑,她跟王家的关系并不怎么熟络,只是因为邻村认识而已。 王风生手里还提着一瓶鱼肝油和补脑汁,这东西在这个时候的农村还是属于高档补品的,一般的人很难收到的。“王老师你们这是干吗?来我家坐坐就坐坐,怎么还提着这么贵重的东西过来?” 看到王风生把手上的东西放到自家,张翠花脸上的神色更疑惑起来,见王风生只是笑了笑就把目光看向王中秋的奶奶。那位曾经村里的妇联主任,所以张翠花跟她打交道比王风生要多多了。“岳主任,你们这是干吗?” “这是一点心意了,你先收下。今天要不是你家小涛帮忙,我这儿子和孙子估计都说不准什么结果了,所以这东西你一定要收下,这是感谢你家张涛的。”王中秋的奶奶看了坐在凳子上的张涛一眼后笑着解释道。 张涛立刻明白了他们三人跑自己家里是干什么了,显然王风生和他妈两人对这件事情明白的很清楚的。不管张涛用什么办法把那野猪杀死的,但是今天白天的事情其实就是王中秋惹出来的,而当时除了一把气枪什么武器都没的三人肯定是最危险的,如果不是张涛把野猪拦了下来,他们三人肯定会有人出事的。所以想明白这事情后,就有了今天晚上的这一幕了,他们是来感谢张涛的救命之恩的。 张翠花听王中秋的奶奶这么一说后愣了一下,之前张涛说的时候她并不怎么相信,现在听王中秋的奶奶这么一解释后就明白了自己儿子说的是真话,然后她的脑袋就卡壳了,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她本来心里是非常气恼自己的儿子胆子那么大,所以准备教训自己的儿子一顿的。现在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儿子还是个受害人,如果不是王中秋惹的事情出来,跟自己儿子一点关系都没有的。然而自己的儿子还是个小孩,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是别人给自己儿子带来的,虽然这家人带着礼物来自家感谢,但是她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想生气吧,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还带着礼物过来感谢了。不生气吧,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相信,要知道这祖孙三还没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准备先教训张涛一顿的,这表示她对自己的孩子的安危非常在意的。 不过王中秋的奶奶是搞过群众工作的,对于处理这种事情非常的得心应手,她轻松的把话题转移过去,化解了这种短暂的沉默,然后同张翠花聊起了日常琐事起来。张涛这个时候才发现这老人其实很聪明的,知道张涛家只有张翠花在家,而且自己的儿子平时是老师,不太擅长跟村里的小老百姓处理关系,又是个男的,所以她也跟着自己的儿子和孙子过来。这让今天晚上的这个事情非常和谐的完成了,尽管张翠花最后很客气的要把那些礼品退回,仍然被老太太巧妙的留了下来。 张涛看了老太太的反应后突然灵机一动,随机提了句表示自己妈对于入d这种事情非常热心什么的。这事情只有他来提比较合适,如果老太太不同意或者帮不了,完全就可以把这当成小孩子的玩笑话,如果她愿意帮忙的话就更好说了,那就皆大欢喜了。 老太太很惊异的看了张涛一眼,王风生的反应也差不多,他们明白了张涛的意思,但是惊奇的是张涛这么一个小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的?要知道他们晚上过来张涛家感谢是临时起意的,所以这个话不可能是张翠花教给儿子的,那么就是张涛自己想的了,一个九岁的孩子想到的! 这个时候的农村,d员的身份很重要的,做个村干部什么的都需要这个的,更重要的是张涛知道这个时候和以后农村的人的入党都很难的,一般的人除了去当兵在部队里面入d或者就是去大学后自己入d,其他路基本很难,特别是张涛他们家,没有点关系什么的很难的。 但是往后这个身份对于在农村混的人又非常重要了,比起那些出外打工的,在农村有了这个身份很多事情比一般百姓要方便不少的,一些优惠也多。如果村子发展好的话,还有各种福利待遇的。张涛曾经在江南一个富裕的地方出差,那里的d员居然经常可以用村里的资金到处旅游享受福利的。 张翠花不知道这些的,但是张涛作为一个过来人却是很清楚的,他还希望他妈能够走的更远一点的。所以这个机会他肯定不会错过的,这可是自己用命换来的机会,错过了这次,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等不到也有可能的。 张翠花现在的情况肯定当不了兵,也读不了大学的,所以只能从自己身边的关系想办法了。找别人的话可能还有点难度,但是张涛知道眼前的老太太有这个能力的,因为她全家都是d员,而且她在市里还有自己的一些老关系的,如果她答应帮忙的话,张翠花入党的事情很容易搞定的。 张翠花原来是团员,曾经因为张涛外公的情况被取消了,后来张涛外公的身份被平复,她的团员的身份就得到了恢复。这重关系很重要,因为如果身份不过关的话基本上就没希望的,所以张涛才敢在这个时候说的,因为入d需要一个够分量的引进人的,一般的人还不行的,而眼前的老太太显然很适合做这个引进人的。 “恩,张翠花同志是个不错的同志,而且你还有高小的文化,我记得你以前还是我们村两个升上初中的学生之一,只是那个时候情况特殊,所以耽误了你的前程。你现在有加入d的心愿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我愿意做你的引进和担保人,你先去填张入d自愿申请书给我看看,我到时把你推荐到村党支部去。”老太太惊奇的看了张涛一眼后只是稍稍犹豫了下,然后就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调跟张翠花和张涛说道。 张翠花显然又愣住了,她什么时候有过入d的想法的?这些年忙着地里家里的活,每天累的倒床就睡,一年到头就惦记着家里的收入什么时候能好点,日子越过越红火起来,什么时候有过这种高尚的想法的?就算有这种想法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提了出来啊,感觉有点要挟人的意思。 第十九 章 家里有电视机了! 不过张涛自己提了出来他自然有为他老妈打算的想法的,反正跟那些什么崇高的想法一点边都沾不上的。只是因为这个时候的农村d员的身份很重要,而且能参入到村里的一些事情的决定上面去的,这样不至于让自家一直处于弱势的地位的。更重要的是,张涛想把张翠花的身份往上推下的,这样更利于他以后的村霸计划的。 所以他才会很突兀的在这个时候说了出来,反正他是个小孩子,要挟也好,不要脸也好,对他来说一点意义都没。脸皮那东西有什么用?能当钱花么?比起后世那些为了钱连尊严良心道德都不要的,自己这算很好了。而且入d的事情也没想象中的那么神圣严肃的,他们村后来那个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混混支书花点钱都能加入,自己老妈凭借现在的关系完全也能加入的。 他妈张翠花高小毕业,也就是俗称的小学毕业了,不过在她们那个时代能够小学毕业已经算是高文化的了,比起张涛他们那个村后来的那个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村支书强多了。不过那家伙是花了二十万买来的官职,当了两年支书就把自己的投资捞回去了。张涛妈没有那么多的钱去买官,但是她有一个知道后来情况的儿子,提前知道一些事情的,如果能够处理好的话,混上一个村支书的身份似乎也并不太难的,那时张涛也就好混日子了。 女性做官虽然有太多的劣势,但是如果利用的妥当的话,混个支书也不是不可能的。不过张涛现在还需要观望下,如果这次入d的事情能够完美的处理好的话,那么当个村支书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机会很大。 野猪事件过后,张涛的生活虽然如往常一般平常,不时会去山上打个兔子野鸡什么的,但是村里其他的人看他的神色却变了不少,所有的人都把他当成了成年人一般对待,说到他的时候都会有点特别的语气,打招呼也跟普通的小孩子不一样了。一个能打死几百斤的野猪的少年,谁能把他当一般孩子对待? 而张涛身上的那把弓箭也成了不少人议论的话题,谁也不知道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做出一把这么厉害的东西出来?有的大人看到张涛那把弓箭后都动了心思,只是他们看不出张涛手里的那把弓的窍门,所以怎么也模仿不出同样的弓箭出来。不过却让他们做出一些简易的弓箭出来,然后用高粱杆做箭支,成了小孩子们最喜欢的玩具了。 “人间大炮,一级准备!人间大炮,二级准备!人间大炮,放!”时间越来越接近春节了,村里不少外出搞副业的人都回来了,加上寒假,所以村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热闹起来。到处都能看到那些孩子们欢快的声音,一个小孩正举着一把木剑兴奋的喊着:“克赛——前来拜访!” “张涛!张涛!你爸爸搞妇女回来了!还带来了一部电视机。”张涛没兴趣和那些小孩子们玩这种游戏,所以一个人坐在门前有阵没阵的打着瞌睡。今天难得有太阳,冬日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那些小孩子叫的那些东西都是一部叫住《恐龙特级克赛号》的动画片里面的东西,这部动画片这个时候的傍晚都会放的,张涛对这部动画基本已经没了什么印象了,重生后更没看过,也没什么兴趣。 叫醒张涛的是他们小队里面的一个孩子,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有点兴奋,就象是他自己爸回来一般,只是他不把那个搞副业叫成搞妇女就更好了。张涛被他吵醒后揉了揉眼睛,然后看到他老爸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肩膀上面还扛着一部电视机,风尘仆仆的从村口走了过来。那部电视机应该是从南方那边带回来的,这么远搬部电视机回来,还要坐笼子车倒腾的,真难为他了。 呃,看到那部电视机后张涛愣了一下,那部电视机他印象挺深的。因为那是一部二手的电视机,一部17寸的松下电视机,还是一部有点问题的电视机。是张涛爸工作的那工厂的老板不要的东西,张涛爸见电视还能用,觉得丢了可惜,自家孩子平时要跑别人家去看电视的也不好,所以就把这部电视机带回了家,一路上可没少被折腾。 这部电视机在张涛的记忆里面曾经陪着张涛他们过了好几年快乐的时光,虽然画面有点变形,但是比去别人家看电视好多了。这部电视机也算是给张涛他们的童年生活带来了不少美好的回忆,直到后来那电视机完全看不清图象后才被扔掉的。 “爸。”张涛看到自己老爸回来后立刻叫了一声,然后赶紧把门打开让他好把电视机放下来。这个时候他们家还没通电的,拿部电视机回来也没办法用的,不过这部电视机是一部十七寸的电视机,比起猴子家的那部十一寸的电视机倒是显的大气多了。 “来,小涛,看爸爸给你们带来了什么?”很快张勇和张燕听说他们爸回来后也跟着回到家里来了,张涛爸把自己带来的东西先收拾了下,掏了一把饼干糖什么的散给村里的孩子们,等那些孩子们离开后才从包里面掏出几包塑胶袋子装的东西给三兄妹,样子显得非常的小心神气,好象手里拿着很贵重的东西一般。 张涛看了眼上面的字后扯了扯嘴角,满脸的嫌弃,那上面赫然印着——华丰三鲜伊面!这家南方的方便面公司出产的玩意在这个时代还是非常高大上的玩意,一般人很少能吃到,也很难买到的。张勇和张燕看了后两眼立刻放光起来,他们两可眼馋这东西了,平时都只有看别人家孩子吃这东西的,现在终于轮到自己有吃了,不用吃饭,他们两就干吃这东西都能吃饱的。 张涛没有拿自己的那份,他看不上这东西的,不就是一包方便面么。要知道他可是经过各种老坛酸面,什么师傅红烧牛肉面熏陶过来的人,那时各种味道的都有。自然看不上这种堪称简陋的玩意的,不就是一袋子方便面么?有什么好吃的?而且那配料特别的简单,味道也不好。 张涛的父亲叫郑虎,他此刻挺好奇自己这个二儿子的反应,记得自己以前每次回家他们三兄妹经常都会一起过来抢这个方便面吃的,怎么现在对这个东西完全没兴趣一般?不过他也没往深处想,他老婆张翠花不在家,他在家坐了一会后他就闲不住了,搬着自己带来的那台电视机去猴子家去了。他家现在还没通电,试不了电视机的,所以只能去猴子家去试下的。 张涛三兄妹也跟着一起去看热闹去了,到了猴子家后,郑虎跟猴子的父母打了个招呼,然后聊了一会就试起自己带来的电视机起来。猴子的父母开始的时候还挺鲜新郑虎带来的这个大家伙的,比他们家的电视大了好多。不过等通上电后他们才发现这台大家伙跟自家的电视机还是没法比的,屏幕好象被压扁了一般,里面的图画都是变形的,虽然大,但是还是没自家电视机好,也不够清晰。 他们不知道这台电视机是台旧的电视机,因为外壳方面保养的很好,如同新的一般。张涛看了电视试放的效果后扯了扯嘴巴,果然还是和前世一模一样。但是猴子父母不清楚内情,他们还以为郑虎买了台次货回来,还好心的让郑虎赶紧把这电视机搬回去找人换,说明书和箱子都不要丢掉,要不然就吃亏了。 郑虎笑了笑没有解释,在猴子家坐了一会就把电视机搬了回去了。回到家张翠花已经从外面回来了,她是听别人说自己老公已经从外面回来了,所以早早的就回家了,神态特别的高兴。今天家里中午的生活也比往常丰富不少,多了一碗放了鸡蛋的菜,还有一碗炒野猪肉。 吃饭的时候张翠花跟自己老公说了野猪肉的来历,郑虎听了后惊讶的看了张涛一眼,然后如同之前的张翠花一般,又把张涛说了一顿,警告以后不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要不然他以后回到家就要收拾张涛的。张涛听了后嘴角扯了扯,也没吭声,就当作没听到一般,以后就算是自己想碰到也没那么容易的,真当野猪遍地都是了! 吃了午饭后郑虎就跟着张翠花出去了,张涛知道他们两应该是去村里的合作社存钱去的。这年头就这样子,张涛爸在外面打工存了点钱都是在过年的时候带回家的,路上的时候因为担心钱的安全问题,钱都是贴身放的,要不然就是放在鞋底。 回到家后这钱直接放家里面也不放心,所以他们会把必要的开支留了下来,剩下的直接存合作社去了。加上前段时间张涛打的那头野猪卖的钱,这么多的钱他们肯定不会一直放家里的,正好一起存了。 第二十 章 家里的电视机被拆了! 张涛等他们都出去后见家里没人,立刻从房间里面找了一把十字的螺丝刀出来,然后把他爸刚带来的那台电视机拆了开来。前世的时候他对维修家电这块业务挺熟的,算是一个谋生手段。初中的时候曾经跟着学校门前的一个修理铺的师傅看过一段时间,后来自己也看了不少这方面的资料的,所以对于这个时候电视机,收音机和录音机的一些维修的事情还是很了解的,有些问题他不用换配件也能修好的。 他爸带来的这台电视机其实问题并不大,张涛不需要换配件就能把问题弄好的,再用上几年也没问题的,有机会的话到时再换掉一些配件,这部电视机能用的时间更长了。这个时候不论是国产的电子设备还是进口的电子设备,都比后世的那些东西耐用多了。 张涛之所以想把电视机修好就是想让他们接下来的几年就不用老看着一部图象变形的电视机了,虽然这部电视机在自己前世的时候给自己带来过不少欢乐的,但是总看一部变形的电视对小孩子眼睛还是不好的,看着也辛苦。 把电视机拆开后,张涛找了一个旧的刷子,把电视机里面电路板上面的灰尘刷了一遍,再用干净的干布擦拭干净,找到自己熟悉的那几个配件。把几个配件稍稍处理了下后,然后把电视机重新装上。做这一切的时候张涛都很认真,所以他没察觉到自己妹妹张燕正在一边的门外惊讶的看着自己做着这些。 张燕显然不太懂张涛把电视机拆了是在修电视机,她还以为张涛是在破坏家里的电视机的,所以看到这一幕后立刻跑了出去,准备找爸妈告状去了。这怎么行呢,家里的电视机被弄坏了他们以后还要去别人家看电视的,这可是大事情的。 正在修理电视机的张涛并不知道这些,把电视机装好后他又把电视机放回远处,一切看起来象没动过一般。然后装作一无所事的样子出了房门,在村子附近随便转转的,他没有和村里的小孩子们玩一起的,感觉掉价。这个时候周围的雪早已经化了,甚至还出现了几天久违的晴天,所以外面也不是很冷。 转了一圈回来后,还没到家,远远的他就听到了张燕的告状声,声音很大,语气很激动,还带着一丝气愤:“爸爸,妈妈,二哥把家里的电视机弄坏了,拆成两大半了,我亲眼看见他拆的!” 呃,张涛听到张燕的声音后立刻停下脚步。应该是他爸妈回来了,刚才自己拆电视机的时候被张燕偷偷看到了,所以这小家伙直接告状了。他可不想这个时候去触自己爸妈的霉头的,所以继续留在原地,等下让他们看到电视机还是好好的就没关系了。张翠花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自己老公带来的这部电视机是台旧的,还有点问题的,一听张燕的话后立刻紧张起来。 这时候的电视机在农村还是个稀罕物呢,自己那儿子虽然平时办事很老成的,但是那电视机可是高档的东西,被他拆成了两半那还得了,肯定坏了。所以她不顾自己老公的拉住,立刻加速往家里走了过去,想看看那台电视机到底怎么样了。 “电视机不是还好好的在这里?那有被拆成两半?”张翠花看着房间里面依然完好的电视机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女儿,她没想过张涛会把电视机拆了以后还能装上去的。郑虎这时也到房间了,他把电视机移了一下,什么问题都没。如果不是家里没电,他估计就要把电视机放下看看效果了,现在只能等等了。 “可我刚才真的看到二哥把电视机拆了呢,拿螺丝刀拆的。”张燕感觉自己很委屈,她明明看到二哥把家里的电视机拆掉的了的,现在怎么又变成了好好的了? 村里有通知过,这几天村里会通电的,所以郑虎也不急着把家里的电视机搬到猴子家再去试了,到时来电了再试也没问题,这年底几天了,总去麻烦别人也不好。张涛家里很快就通电了,在小年的前一天。 不止张涛他们家里,他们整个湾里都来电了。25瓦的白炽灯把房间里面照的明亮,小村里面的孩子看到天黑家里亮起灯后全部欢呼起来,村里的大人们也是满脸的喜悦神色,终于能全部用上电了,这种明亮跟煤油灯完全是没法比的。 张涛似乎对于这些表现的没有一般的孩子闹腾,安静的很,要知道就是张勇和张燕两人现在都还在闹腾呢。郑虎不太明白自己这个儿子到底怎么了,于是就疑惑的看向张翠花。“应该是懂事长大了,上次发烧病好后整个人就变成现在这样子了。除了不太闹腾,其他跟大人一样了,而且学习成绩也没下降。” 听了张翠花这么解释后郑虎瞅了眼自己的儿子后就不吭声了,关键是那句学习成绩没下降。张勇和张燕现在正看眼巴巴的看着他,等着放电视机呢。这个时候天才黑了一会,张翠花还特意自己用碎布给家里的电视机缝了个四方的罩子。郑虎把罩子掀开,然后把电视机插上电,很快电视里面就传来整点报时的声音——打开电视机的时候正好是晚上七点。这个时候无论那个电视台都会自动调到中央电视台,那部播了n年风雨不变的节目放了出来“各位观众晚上,这里是中央新闻联播。。。。。” 张涛瞅了下电视里面的内容后什么兴趣都没了,但是张勇和张燕两人却表现的很兴奋,虽然那些国家领导跟他们八秆子拉不着边,他们就是瞧个好奇劲,家里还有几个湾里的人听到电视的声音后跑来张涛家看新鲜的。看到电视上面的图画后郑虎的心里现在有点嘀咕,这部电视机有什么毛病他清楚的很,而且之前他还放猴子家里面试过。 但是现在这部电视机里面的图象比之前清晰多了,电视里面的图象也没变形,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小儿子把电视机拆了修好的?不过想想也觉得不可能,这个时候的电视机可是稀罕物呢,他们整个大队都没有一个会修电视机的,更不要说一个还在读小学的小孩子了。 如果不是郑虎知道情况,所有的人都会以为这应该是一部新电视机了。这个时候的电视也没什么台,一个中*央电视台,一个湘省电视台,还有一个市电视台和市教育台。前面两个电视台不用天线都能收到信号,后面两个电视台如果不用天线就很模糊,这个时候土制室外天线的作用就出来了。 这个时候还没有后来的那种象锅一样的卫星接收天线的,张涛家的土天线还是张涛做的。他爸郑虎原本准备等来电以后再做的,没想到在家的张涛自己找了一些铝线和铜线然后就做了一个简易的天线出来,直接用一根高竹竿把天线竖到屋外,再用铜线连到房间里面来。 天线的效果怎么样郑虎不知道,但是但就外形来说,整个大队有电视机的人家没几个人的室外天线能比上自家的漂亮好看了,这让他又忍不住嘀咕起来,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跟谁学的这一手,似乎什么都会一点了。 等新闻联播放完后,张涛家开始吃晚饭了,郑虎随意的扭了下电视机的调频按扭,他想看看这电视机到底能收到几个电视台。这一扭让他有点意外的惊喜,原本的几个电视台不仅能收到还很清晰,而且还能收到隔壁的两个市的电视台,这让他不仅又多瞅了张涛一眼,也不知道这家伙脑袋里面装了什么,小小年纪,会做的事情挺多的,那土制的天线效果很好。 这让他这做老爸的很没成就感,也越来越怀疑之前张燕的告状是不是就是真的,家里的电视机可能就是这家伙修好的。张勇一直盯着电视机,见他爸在不停的换台立刻出声阻止起来,神情特别的激动“别换台,别换台,马上就要放《雪山飞狐》了。” 郑虎听了儿子的话后立刻就把电视台调回原来那个电视台,然后坐了下来。其实电视剧没那么快播放的,新闻联播放完后是全国天气预报,然后还要转到地方电视台的新闻播放去的,还会插播一些广告的。不过家里还是第一次放电视机,现在又是寒假,所以郑虎也没跟自己儿子介意什么的。等他们家把晚饭吃完后,电视里面才姗姗迟来的放出来张勇期待的声音出来“寒风萧萧,飞雪飘零。。。。。” 张涛瞄了眼电视里面的情节,这部电视剧他没什么记忆,倒是小说看过几遍,当年的“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这十四本书张涛全都看过,有几本看了几遍。《雪山飞狐》就是其中之一,算是弥补自己小时侯没有看到这些电视剧的遗憾了。 不过现在张涛看了一小段后什么兴趣都没了,经过了后世各种大片的熏陶过后的他再次看这些老电视的时候,只感觉到电视剧里面的画面好差,那些人的打扮也好烂,武打动作看起来也特别的假,更谈不上什么特效了。不过就是这些张涛现在看起来简陋的电视剧,曾经却给他们带来深刻的回忆和美好的童年生活的,只是很多东西随着时间飞逝都成了记忆,再也找不到当初的感觉了。 第二十一 章 杀猪 张涛看了会后就没看了,整理下自己的东西上床睡觉去了。有些东西只属于某个时期某个环境的,重新再回看的时候就再会也找不到当初的感觉了,张涛也就没了继续看的心思了,还是早点睡觉舒服。越来越接近春节了,张涛想上山打猎也不行了,风俗原因,另外他父母也不允许的,只能呆在家里玩的。 “小涛这是怎么了?怎么不看电视就去睡觉了?”郑虎看着张涛的反应问向自己的老婆,感觉张涛的反应似乎不太正常,这个时候的小孩哪有不喜欢看电视的? “他这段时间一直都这样,平时也不会去别人家看电视的,都是呆在家里,应该是对那些电视没什么兴趣吧。”张翠花转过头看了眼张涛后不在意的回道,张涛已经这样很久了,之前也不去猴子家看电视的,并没什么异常的地方。 电视机没有放到很晚,晚上十点多等那个《雪山飞狐》放完以后张翠花就把张勇和张燕两人赶到房间睡觉去了,张涛不用她管,早早的就回房睡觉去了。平时的假期张翠花不会这么早让几个孩子去休息的,但是今天晚上不同,今天晚上他们家还要杀猪的,赶在年底这几天忙的时候要把这些全做好的,所以明天早上都要很早起来,得让他们早点休息的,要不然明天都起不了床的。 这个时候农村家家都养猪的,过年的时候总会有那么几家杀上一头猪过年的,然后附近的人会提前说好留多少肉的。而张家的猪就是在小年前杀,日子算是比较靠前了,一般都要年二十五六才杀的。 平时杀猪的时候一般都是选在天快亮的时候,杀猪的屠户会把猪杀好分割后主家留剩下的猪肉带走自己去卖的,要赶时间,主家还要把猪肉给送到屠户卖肉的地方去。不过现在是过年,这猪杀了后根本就不用送的,自己村里的人就能把一头猪分掉的,张涛家这头猪也一样,虽然日子稍稍靠前了点,但是这种天气也不怕肉会变坏的。 张翠花这日子挑的还算好,刚好是自己村里通电的晚上,这样杀猪的时候也方便多了,不用打着手电筒去帮忙了,直接用电线牵着一个灯泡放到外面就好了,光亮的很,这些张翠花早就准备好了,没天黑前就已经把线拉到外面去了。 猪栏里面的猪显然不太清楚自己的命运,吃饱后和同栏的那家伙小小的打闹下后就趴着睡了,不时的会发出一些满足的哼哼声,完全没有预料这顿就是自己的最后一餐了,明天就要升天了。 天还没亮张涛就被家里说话的声音吵醒,是杀猪的屠户来了,此刻正在家里喝茶聊天准备着。听到声音后张涛迅速的穿好衣服洗刷了下后立刻就跑到自家的灶台旁边先烧开水,这是这个时候杀猪必须要做的,等猪杀了后就要用滚水烫了刮猪毛的,再过几年都不用烫了,直接用冷水冲了刮。 张翠花本来是准备自己来烧水的,她没想到张涛也知道做这个,见张涛来帮自己烧水她就回房间招呼屠户去猪栏了。屠户带了一个徒弟,加上郑虎,然后跟着张翠花四个人已经足够了,几个人走到猪栏那边后先用手电筒确定了杀那头猪,然后准备把猪给弄出来。 张涛没有跟去看,这种事情他曾经看过n次,熟的不得了。杀猪的时候先让人把猪从猪栏里面赶了出来,然后屠户就会用一个专门的铁钩钩住猪的下巴,直接拉着朝早准备好的木板凳上面,其他人在一边帮着拖就好了。 猪的力气其实很大的,但是因为下巴被铁钩钩住,它一挣扎动起来就会很痛,所以只好乖乖的被拉走,一路大声的嚎叫着,声音特别的凄厉,在这种安静的凌晨时刻能传出好远,附近的人都会被吵醒的。房间里面的张勇和张燕两人这个时候也被惊醒爬了起来,穿好衣服跑到外面来看杀猪。 那边的屠户师徒两和郑虎夫妻四个人将猪用力按在木凳上后,剩下的是一边的屠户松手用刀子给猪放血了。这个有讲究的,技术不好杀的猪猪血会少很多的,而且猪还没那么容易死。同时屠户还会有些讲究的,好象是给猪超生什么的,张涛就不太清楚里面的道道了,这是人家屠户的专业。 猪血流出来的时候旁边早就准备好了一个装了盐水的大盆子全部接住,接完后放到一边凝固。猪血是个好东西,而且乡下的人杀猪后都会放点葱花和姜,再加上一些肉骨头煮一大锅猪血汤出来,然后给村里的每家送上一碗的,这是风俗。 当猪的血流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就要开始刮毛了。刮毛前先要在猪脚那里开一个口子,然后用根铁棍从口子里面通了进去。屠户的徒弟这个时候就会从开的口子那使劲吹气。等猪全身涨了起来后再用开水淋在猪的身上,剩下的就是脱毛了——一边用木棒敲打着猪鼓胀的身子,一边用滚水把猪身上烫上一遍后用专门的刀刮毛。 脱好毛后开膛,把猪肚子里的东西一一分了出来。猪肝、猪心还有猪腰子,这些都是主家自己留着的,还有一大堆的猪板膏。这个可以用来炸猪油的,这在湘南这边的乡下可是好东西的,猪油炒饭是这个时候小孩子早上起来读书最爱吃的了。但是这东西在别的地方似乎没人吃的,很多人都嫌弃的,至少张涛就知道江浙那边和南方那边的人就不喜欢这些东西的,市场上面卖的也非常的便宜。 屠户这个时候从猪身上割些好的碎肉下来交给张翠花,张翠花拿着这些东西和猪血一起回房间去了,她要给屠户准备饭菜了。杀猪的屠户在忙完后一般都会在主家留下来吃一餐饭的,吃完饭他们就会直接带着猪肉去卖的。这些碎肉都是猪身上比较好吃的地方,作为专业人士,他们对这些自然非常的熟悉,所以这些东西肯定也是留给他们自己吃的。 等一头猪完全分解好后,张翠花也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这里面就有一道特别的菜,叫住杀猪菜,用干辣椒大蒜生姜炒的,肉就是刚才屠户弄的那些碎肉,还有一些猪血猪杂什么的。这道菜大概是这个时候的农村的孩子们眼里最好的一道菜了,就算不太会做菜的人做了出来味道都不会太差的,味道特别的香。 张涛他们依然得等屠户吃了以后才能吃的,这个规矩要等张涛到了初中以后乡下才慢慢消失的,那时侯女人孩子都是和客人一起吃饭的,根本就没人在去计较那个女人孩子不能和客人一起吃饭的事情了。 这是张涛重生后第一次吃的杀猪菜,比起前世的他在外面的湘菜馆吃到的那道杀猪菜味道正点多了,似乎连猪肉都比外面的猪肉好吃点,辣椒也特别的香。加上忙活了一大早上,他还真感觉到饿了,狠狠的吃了几大碗饭。 黑豹也起了个早,一直围着杀猪的地方转圈圈,盯着屠户丢下的一些碎肉什么的。别人家的狗闻声赶来都被它狠狠的赶到一边去了,这个地盘可是它的,杀猪后的一些好东西自然都是它的,这机会一年也就那么几次,怎么能让别的狗占便宜呢。 天完全亮的时候村里听到杀猪声的村民全部赶了过来,然后一边议论着张涛家的猪养的好一边按照自家的需要跟屠户打着招呼,让屠户把那些猪肉分给他们。马上就要过年了,不管这一年有没挣到钱,日子过的怎么样,过年的猪肉肯定是要准备的,留着自家过年送礼招待客人都需要的。 一整头猪很快就被分完,张涛家留了几十斤肉,今年的张涛妈可是狠下了番决心才给自家留了这么多的,这些年三个娃跟着过了不少苦日子,今年难得挣了点钱,又是自家准备的猪,所以她才留了这么多。 送走屠户后,张翠花一边把收拾杀猪后残留的东西,一边准备着煮猪血了,这个是风俗,也是习惯,村里的人谁家杀了猪后家里的主妇都会这样做的。“妈,我来煮煮血吧,你忙别的事情去吧。” 张涛之所以要接过这活,是因为他妈煮的猪血味道真心不怎么样,而且他们村里的主妇做这个都很随意,似乎能吃就好,根本就不在意味道怎么样。所以小时侯的张涛曾经一度拒绝吃这玩意,因为味道不好,还有点腥味,吃到嘴里有点反胃的感觉。 但是这东西实际上是一道不错的东西,对于曾经的张涛来说是道最好的补菜了。猪血血中含铁量较高,而且以血红素铁的形式存在,容易被人体吸收利用,处于生长发育阶段的儿童和孕妇或哺乳期妇女多吃些可以防治缺铁性贫血,并能有效地预防中老年人患冠心病、动脉硬化等症。 第二十二 章 网鱼 另外猪血中含有的钴是防止人体内恶性肿瘤生长的重要微量元素,这在其他食品中是难以获得的。猪血还含有维生素k,能促使血液凝固,有止血作用。猪血还能为人体提供多种微量元素,对营养不良、肾脏疾患、心血管疾病的病后的调养都有益处,可用于治疗头晕目眩、吐血衄血、崩漏血晕、损伤出血以及惊厥癫痫等症。 除此之外,猪血还能较好地清除人体内的粉尘和有害金属微粒对人体的损害。猪血中的蛋白质经胃酸分解后,可产生一种消毒及润肠的物质,这种物质能与进入人体内的粉尘和有害金属微粒起生化反应,然后通过排泄将这些有害物带出体外。 这些东西都是张涛后来出来工作后了解到的,那时候在南方那边的工厂都能吃到这个的。特别是一些粉尘比较大的企业,经常都会做这道菜的,用来给员工洗尘清肺的。重生之前的张涛一个人在外面多年,有些事情就是看着也会自己做了,自我感觉味道肯定比他妈做的好吃,所以把这活接了过来。 抓了一把葱洗了后切成段,然后又切了些姜丝,再从自家的坛子里面夹了一些泡椒出来切成段,这样煮猪血的配料就够了。很简单的,但是这个时候的乡下人一般都不会这么讲究的,在他们眼里能吃就够了,最多放下葱花就好了,那还会放其他的作料。 象张涛这样,放了泡椒和姜丝,而且汤还是直接用猪骨头熬了出来的真不多。还会把锅内的骨头汤周围的一些血沫捞掉后,然后才把凝固的猪血切成块放下去,配料也跟着一起放了进去,煮两滚就能吃了的。 这个时候张翠花手上的事情还没忙完,张涛已经把猪血煮好了,还自己用碗分了起来。送猪血的事情也是他们兄妹三去送的,张涛分出来,张勇端着碗去给各家送,张燕跟着张勇屁股后面凑个热闹。 等给村里的人分完,剩下的也不多了刚好够一家人吃了。张翠花和郑虎两人忙完回来,就看到自家三个娃正在那直接端着碗吃,看到这一幕两人都有点吃惊,要知道他们家这三家伙往常都不爱吃猪血的,那会象现在这样直接端着碗吃的? 两人看了眼后感觉挺好奇的,也跟着各自装了一碗,才发现猪血里面多放了一些作料。还别说,就放了些姜丝和泡椒后,整个猪血的味道就好了不少,吃起来特别的好入口,也没那么重的腥味了。 张翠花看了眼张涛,心中越发的感慨起来,这孩子变化的太多了,让她有点不敢相信的感觉。如果不是一直和张涛在一起生活,她都要怀疑自己这儿子是不是给别人换了,这做菜的手艺就连自己这个家庭主妇都自甘不如了。张翠花没想到的是她平时做饭什么的要想的事情太多了,那有什么心思去琢磨怎么做菜的,能吃饱肚子就好了。 这个时候有已经吃过猪血的村里人跑到张涛家里来看看,然后满脸笑容的夸起张翠花的手艺好,这猪血放了点泡椒和姜后味道就好了不少,特别的好吃。他们家每年也要煮的,以前从没想过这样弄下的。张翠花这次没说是自己儿子煮的了,只是笑着同那人随便聊了起来,她不是那种爱炫耀自家孩子的人。 “明天二十五,村里的水库要网鱼,到时侯村里分鱼的话恐怕又只有几条小鱼了,我们要不要二十六赶墟的时候再去买条草鱼回来?”晚上一家坐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张翠花问向自己的老公。这个时候村里的人还没过来看电视,正好聊聊一些家里的事情。他们家昨天晚上杀了头猪,中午的时候又把另外一头猪卖了,手上正有点钱。 “先看看吧,如果分的鱼少了我们再去买,跟爸妈他们说一下,两家放一起分,这样能分到一条大鱼,到时就给他们留着过年了,我们再去墟上买条。分开分鱼的话,两家都只能分到一些小鱼而已。”郑虎听了自己老婆的话后想了下说道,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躲着张涛三兄妹。 张涛听了两人的话后心动了一下,村里的水库网鱼这算是一件大事情了,到时全村老小都会去的,帮忙的帮忙,看热闹的看热闹,整个水库边上全部都是人的。不过对于张涛来说或许还有点事情可以做做,想到这他吃完晚饭后就回自己睡觉的房间去了,电视都没看。张翠花和郑虎两人现在已经习惯了自己这个儿子的行为了,也没去管张涛干什么去了。 很快住在张涛家附近的几乎人家吃完晚饭后纷纷跑到张涛家来看电视的来了,张涛家有了电视后他们就不用跑到村尾猴子家去看了,也算方便了一些。于是大人们一边聊着天一边看着电视,而小孩子们则全部一本正经的看着电视里面的内容,至于懂不懂就不知道了,难得寒假可以尽情看电视了,那还不好好的看个够? 第二天下午,张涛他们村的现任队长扯着脖子在村里喊了一圈,村里很早前留下的高音喇叭已经坏了,那些都是很早以前为了宣传国家大事弄的,但是这些年都慢慢的坏了,所以只能靠声音大了“村里的水库要网鱼了,在家的劳力全部去水库那边帮忙,各户的大人也过去那里,等下要分鱼的。” 一听这声音,村里的男女老少哄的一下全部跑出了房间,然后嘻嘻哈哈的笑着往村后的小水库赶去。虽然每家到最后实际上并分不了多少鱼,家里人口多的还好点,但是大家就喜欢这种全村一起去干事情的热闹劲。而且现在就要过年了,每家的事情也不算太多。 张勇一听动静自己先往那边跑了,他可最喜欢看抓鱼了,然后郑虎和张翠花两人带着张涛和张燕不慌不忙的往那边走去,郑虎还特意换了一双长一点的雨靴,这天气水里面太冷了,一般的人还适应不了赤脚站在水里的那种寒冷的。 到了水库后,水库周围已经站满了人,还有邻村的也一起过来了。两个村的人合到一起,网鱼的网已经准备好了,这个时候的水库里面的水已经干枯了一大半,只剩中间还有点水了。在两个队长的带领下,所有的壮年开始拉着网沿着水库的一边朝另一边拉去。水面中间不时会有被惊起的鱼在飞跳着,周围观看的孩子们立刻就会大声的惊叫起来,尽管那些鱼实际上并没多大。 张涛看着这一幕反应不大,也不会觉得新鲜好奇,他知道这种拉网的方式根本就网不了什么鱼,每年的鱼也就堪堪够两个村子的人分下而已,大部分的鱼都已经从网底溜了。很快,已经拉到另一边的壮年们开始慢慢的收网了,被网住的鱼挣扎的就越发厉害了,不时能看到有鱼跳出水面。 这时有挑着箩筐的人立刻朝收网的地方走去,收网的人则把网里面的鱼一条条的拣了起来朝箩筐里面丢去,不论大小,全部拣了。碰上特别大的鱼,抓鱼的人会把这条鱼故意拿到手上晒两下,让周围看热闹的女人和孩子都惊呼一番后才得意洋洋的把鱼丢进箩筐里面去的。 等网里面的鱼全部清拣干净了,两个队长估摸了下分量,感觉还不够两个村的人分,又让所有的壮年反过来再拉一次。反复拉了三次后感觉已经够了便不再继续拉网了,毕竟一次比一次拉到的少了,拉的再多也没有太多的效果的。 把鱼网收了起来后,剩下的就是分鱼了。先把所有的鱼放一起称了总重,然后按人口算每个人能分多少,再按每户多少人分鱼。张涛家五口人,加上他外公外婆就七个人,每人半斤鱼,他们家分到三斤半。称鱼的人给他们家分了一条两斤多的白鲢,然后还给了几条小鲫鱼白条什么的凑够分量。 张翠花和郑虎两人昨天就商量好了,村里分的鱼他们一条都没要,全部留给了张涛外公外婆,小鱼也没要。春节的时候张涛的几个嫁出去的姨妈都会带着小孩来走亲戚的,也需要招待的。肉就不用了,张涛家杀了猪,还有野猪肉都分了一些给他外公外婆家的,鸡鸭他们两老人自己也养了些,都不用张涛家的。 等水库里面的网鱼行动忙完后,一个下午已经悄悄的快过去了,水库周围的人也全部散了。张涛跟着父母回到家里后立刻就把他的弓装上,然后拿着他昨晚特别准备好的栓了鱼线的箭一个人悄悄的往水库走去。 水库里面的鱼虽然因为被网的原因都往深水区里面钻了过去,但是因为被网了几遍,整个水库里面的水被网的十分浑浊,那些鱼在深水区不会呆很久,水里面严重缺痒。所以等没人网鱼了,它们就会立刻朝浅水区散游开去——因为浅水区的水比较容易变清。 对于这些张涛很有经验,前世的时候再大点的时候,他都不用什么工具,直接等网鱼过后然后用手朝边上那些被网晕的大鱼抓去,每年都能抓好几条。基本上他在家里的时候,他家就不会缺鱼吃的,无论大鱼还是小鱼。 第二十三 章 惊讶 但是现在不行,他的个子太矮小了,那水库里面的水对他来说还是有点深,下水就不指望了,所以他只能用箭了。等他赶到水库的时候,这个时候的水库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了,鱼网也已经收走了。他沿着水库边上慢慢转了起来,仔细的盯着浅水区那边的动静。 没走多远,他就看到了一截鱼鳍露出了水面,看鱼鳍的大小显示水里面的那条鱼分量不少,估计得有好几斤重。张涛根本就不用注意自己的动作,就这样走到鱼鳍的附近,那水里的鱼这个时候反应有点迟钝,加上冬天,所以也不会跑的。走到最近的距离后,张涛用力把弓拉开,松手,箭如同闪电一般朝那截鱼鳍扎了过去。 很快一片红色就把那片水域染红,水里的鱼只是稍稍挣扎了下就不动了。张涛拉着绑在弓上的鱼线,水里面的鱼很快就被他拉到岸边。运气挺不错的,一条估计有四五斤的草鱼,不过此刻已经完全不动了。把箭从鱼身上取了出来,张涛把那条鱼丢在岸边,自己又朝别的地方走去。 这种方式张涛是后世自己看电影的时候看到的,记得那时好象是一部叫住《第一滴血四》的电影里面的,张涛对这个印象挺深的,退伍回来候他自己也试验过,效果不错。不过水深的话就没那么准了,箭射到水里后因为摩擦和浮力的原因,另外还有水折射也会影响准头得。虽然水折射的道理张涛懂,但是真正分析起来却又不是那么回事了,所以张涛很少去射深水的鱼的,另外这个时候水库里面的水也浑浊,深水的鱼根本就看不清楚。 没用多久,他又射到了两条三四斤的草鱼,还收获了一条三四斤的大头鱼——这种鱼在这个时候还是比较遭人嫌的,头太大,没什么肉,一般人都不愿意要的。感觉自己的收获已经足够家里过年用的鱼了,张涛就没继续了,凡是不能太过,太过了反而不好。从一边的稻田里面找了一把稻草,把几条鱼全部串了起来,然后把弓收了往背上一放,一手提着两条悄悄的往家里走去。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张涛还没走到自己家门口,就听到自己老妈站在家里大声的喊着自己的名字。他皱了皱眉,没有吭声,而是加快脚步往自家走去。这个时候农村的人都这样,天一擦黑,或者吃晚饭的时候没看到自家的孩子一般都不会出去找的,直接站在自家门口扯着喉咙喊几声就好了,乡村这边没有什么喧哗的声音,小孩子一般也是在自村玩,就算稍远点也没关系,一扯嗓子能让几里外都能听到的,所以很容易就能听到自家大人呼喊的声音,立刻一边大声应着一边拔腿往家里跑去,去晚了会挨揍的。 到了自己家后,张翠花还在大声喊着,张涛一看周围没什么人立刻轻声的应了下。因为天已经黑了,两人的距离也有点远,张翠花看不到张涛现在的情况,所以不知道张涛到底干什么去了,她只是用比较严厉的语气说道:“这都年末几天了,你现在也懂事了,我也不说你太多了,这么晚了你也不惦记着回家跑那玩去了?” 这是张涛重生来他妈第一次这么对他说话,在他们这边讲究一个收个好尾开个好头,也就是年尾的几天和年头的几天一般都不会打骂小孩的,同时大人也会要求小孩子在这段时间里面自己自觉一点,不要弄出什么事情出来,不要太晚回家什么的。所以今天张涛天黑了还没回来,让张翠花很不满了。 张涛没有吭声,等走近了就着灯光他看清楚了张翠花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很着急一样。张翠花原本还想埋怨下张涛一番,看清楚张涛上提着的东西后她脸上剩下的只有惊呀了。而且看张涛穿戴整齐的样子,他根本就没下过水,从哪弄了几条大鱼回来的? “你这鱼从那弄来的?”张翠花的声音因为怕被别人听到变小了很多,语气中满是疑惑。 “就我们村水库里面的,拉网后我看到边上有大鱼,所以就过去看了下。”张涛没有说实情,其实这种事情每年拉网的时候都会有的,只不过没人注意到这些而已,要等几年以后才会有人注意到这些的。 “你这孩子,去抓鱼了也要跟我们说下啊,这么不声不响的就过去了,让我们都在担心你,以后别这样了。”听了张涛的话后,张翠花的语气一下就变轻松了不少,也没有再去责怪张涛了,只要他不是下水去抓鱼就好了。然后从张涛手上接过两条鱼,和张涛提着一起回去了。 两人回到房间的时候,郑虎和张勇兄妹两看着他们手上提的鱼全部都惊住了,特别是郑虎,他昨天还在和自己老婆商量着过年买鱼的事情,没想到一转眼张涛就把鱼弄了回来,这分量够他们家过一个热闹的年了。 三条草鱼分了一条给张涛外公家,弄的张涛外公挺不好意思的,毕竟他们是和张涛家分火的,这其他的女儿什么表示都没,张涛家则帮他们把过年的肉鱼都准备好了。分家的事情其实并不是张涛的父母和张涛的外公他们提出来的,提出这个建议的是张涛的大姨和二姨。 那两人家里条件比较好,一个老公是煤矿的工人,一个是他们村里大队的干部,每年总会给张涛外婆家捎些东西的,自认为那些东西比较好,所以总担心着张涛家从张涛外公外婆家占上什么便宜,特别张涛三兄妹,直接就让这边分了家。 而实际上他们每年给张涛外公家的东西比张涛家给的少多了,还不时从张涛外公外婆家这边占上一些便宜的。另外张涛的外婆对张翠花不是那么喜欢,很多事情反而偏向张涛的大姨和二姨两家的。 这就导致张翠花对张涛外婆有很大意见,对两家大的也有很大意见。特别是张涛的二姨,当初原本是让她招上门女婿的,结果她自己找人嫁了出去,反而不时回来张涛外公家这边挑隙两家的关系。在张涛前世的时候,等张涛外婆外公一过世,三家就完全断了关系不再来往,只剩张涛家和他小姨家在联系着。 这些都是老一辈的事情,对于张涛来说不应该他操心的,但是问题就出在他二姨家的几个孩子身上,因为他们家是工人,所以很看不起作为农民的张涛家,特别是张涛家住的房子还是那种土砖房。他们家的儿子,也就是张涛的表哥来张涛家一次都要说张涛家是猪窝。 前世的张涛因为打又打不过,所以只能把这股气自己咽了,一直到两家断绝关系后他也没找到机会报了这个仇的。而实际上他们家三兄妹终究因为家底薄了,自己能力也有限。而张涛的二姨家的表姐却因为嫁了一个在部队里面当官的老公,然后把他们一家全部带了出去,所以张涛他们家一直也没比他二姨家好。 剩下的三条鱼,张翠花立刻把鱼剖好,留了一条全鱼准备年三十敬神用的,剩下的两条,一条草鱼身体全部切成块用盐腌了,剩下的鱼头和另外一条大头鱼的鱼头留了下来,张翠花还留了几块鱼肉,原本准备炸了晚上吃的,被张涛叫住了。“这鱼头不用炸了,等下直接炖着吃好了。” 炖鱼头这道菜在张涛家他们这边也没流行起来,这个时候鱼头都被炸了装碗里充数量招待客人的,要不然过年的时候客人过来拜年吃饭夹两块鱼肉后就会少很多的,后面来的客人都没法招待了,挺丢脸的,所以一般的人家不会奢侈的把鱼头炖了吃的。 张涛家因为张涛抓的三条鱼的原因,过年招待客人的鱼够了,所以张翠花才会准备做几块鱼肉给小孩子吃的,现在听了张涛的话后就不炸了,直接把切好的鱼给了张涛。张涛接过鱼头后用水过了下,然后倒了适量的水放锅里烧开。 自己则找了一些生姜切成片,然后又弄了一些泡椒出来,再切了一把葱。葱切成段,随即他又洗了一个白萝卜,切块。这个时候锅里的水已经开了,把鱼头倒进锅里,丢了几片生姜,然后盖上锅盖就在一边等着。 “这鱼头就这样做不会很大腥味的?”做这一切的时候张翠花就在一边看着,看到张涛做着这一切的时候挺好奇的,忍不住问道。她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吃鱼,特别是直接煮的鱼,因为鱼的腥味太重了。 “不会的,那些生姜能压腥味的,而且等下还要放葱和泡椒的,鱼的腥味都能压住的。”张涛说着这些的时候样子很老练,这道菜他自己在前世就做过不少次,熟练的很了,该怎么做自然很有底气的,怎么会有腥味呢。 这个时候锅里的鱼汤开始沸腾了,整个汤已经变成了白色,张涛立刻揭开锅盖,把切成块的白萝卜放到了锅里继续煮了起来,等白萝卜熟了后他才不慌不忙的把配料放了进去,葱花和泡椒最后放进去的,这两样只要用汤烫下就可以的。 第二十四 章 饮食店 把鱼汤做好后,张涛又另外做了两道菜,一道就是把鱼块炸了下然后放辣椒和芹菜炒的。一道就是清炒菠菜,这就是他们今天晚上一家五口的菜肴了。这个时候张涛的外公和外婆两人端着一个碗过来,他们是来张涛家看电视的,顺便给张涛他们带了一些炸好的小鲫鱼,这种油炸的小鲫鱼是用盐腌过后炸的,炸好后直接就可以吃的,很香味道也很不错。 张涛记得前世的自己最喜欢就是吃这个了,家里炸好的小鱼经常被他偷着吃的。张涛的外公外婆两人过来的正是时候,他们虽然吃过了晚饭,张翠花还是给他们两人各装了一碗鱼汤。 正在这个时候,王中秋的奶奶也带着王中秋一起过来张涛家坐坐,顺便同张翠花说说入党的事情,张翠花又给他们装了两碗鱼汤。如同说好了一般,村里刚好有两个跑过来看电视的人,正好一起吃了,反正那一锅鱼汤炖了不少。 今天晚上有点特别,因为处理了那些鱼耽误了点时间,平时张涛家这个时候已经吃好饭了。因为有人来看电视,所以他们家吃饭都是在正片上演前就吃好的,要不然别人跑过来看电视自己家里正好吃饭也挺不好意思的,招呼别人吧饭菜不够也不是那么丰盛,不招待吧又显的不好意思。 接过张翠花递过来的装了鱼汤碗后,几个人开始也没怎么在意,只是客气了一番。不过喝了两口后他们就觉得这鱼汤特别的不一样,特别的鲜,味道好极了。就连不时会去市里吃顿大餐的老妇联主任喝了两口后都忍不住称赞起来“这鱼汤是我吃过的味道最好的鱼汤了,这道菜叫什么名字?” “活水鱼,我妈说这道菜叫活水鱼。”张涛见张翠花犹豫的样子立刻抢先说了出来,张翠花犹豫应该是不知道这叫什么名字,另外她还在迟疑着是不是应该把这汤是张涛做的说了出来,被张涛这么抢先说了后她立刻松了一口气,省了她继续为难下去了。 “婶子这手艺越来越好了,之前煮的猪血汤也特别的好吃,我觉得婶子完全可以去镇上那里开个饮食店了,生意肯定非常的好。”说这话的是张涛村里的一个人,张涛妈虽然比他还小了点,但是架不住辈分高,所以一般的人都是叫张翠花婶子的。 “别说镇上,就是去市里这手艺都可以了,这两道菜炒的就比那些市里饮食店的好看多了,而且味道也不错。”老妇联主任这个时候也笑眯眯的接了话,她刚才在张翠花的盛情招呼下尝了下另外两道菜的味道,比她在市里面吃过的好吃多了,样子也好看,她真没想到张翠花还有这么一手。 “我那有时间搞那些,家里的活都忙不完的。”张翠花被这些人一称赞立刻满脸笑容起来,虽然这些都不是她做的,不过她也没准备把这些菜是张涛做的说了出来。一边的郑虎也挺有感觉的,感觉这菜比他在南方那边的餐馆做的还好吃,他现在已经对自己的小儿子的一切表现变的麻木起来。 可惜他们家没什么人帮忙做事,加上没什么本钱,另外这菜是张涛做的,要不然他还真动了带着老婆孩子自家找个地方去开个餐厅什么的了。家里这边还好点,在南方那边不少的工厂门口都有小饭馆的,生意都不错,感觉比自己打工拿那份死工资要强不少的。 一大锅鱼汤很快被吃的一点不剩,反倒是饭菜吃的人不多。喝汤是为了尝个鲜,他们都是吃过晚饭过来的。不过好笑的是这些人都没吃鱼头,估计他们眼里那些鱼头没什么肉,吃起来也没什么意思,正好便宜了张涛了。他就喜欢吃鱼头,一个人把几大块鱼头全部装在了碗里,然后一个人吧拉吧拉的全吃了,那味道感觉特别的爽,鱼头可是好东西了。 不过这些人刚才议论开饮食店的事情倒是让张涛上了心。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几年后经济紧张起来的时候。那时因为镇上的煤矿的不景气,导致很多工人也没什么余钱去镇上的饮食店里大吃的时候,到时镇上的几家饮食店全部开不下了那时张涛就能有想法了。 那个时候转让铺子什么的价钱最便宜,而且也比较容易得手的。其实那些人只要稍稍坚持两年,等镇上的人生活好起来后,在学校门口开家饮食店那就是非常挣钱的了,而且还因为是在镇上,那里平时还有不少去赶墟的人的,生活好了后赶墟的人也变的舍的花钱的。 再加上很多学生父母在外面打工的人因为没人做饭给小孩吃,学校只提供白饭,还要自己带菜过去吃的,这样很不方便。所以他们就直接掏些钱让孩子们在镇上的饮食店吃顿就好了,到那时,再想开饮食店连地方都找不到了。张涛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到那时,他家的情况应该好了不少了,到时干脆直接把靠近中学和高中那个位置最好的地方直接买了下来就好了,这样子自己上初中了就不用跑回家吃也不用自己带米带那种炒好的干菜去吃饭堂了,没营养还难吃。 房间里面的大人们还在一边继续聊着天,一边看着电视。张涛今天难得没有早早的去睡觉了,也坐在房间里面,听着他们聊着一些琐事,然后从中间找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慢慢合计下。太投资什么的不用多想,他们家现在没那么多钱,一些小投资什么的还是可以惦记的。 老妇联主任在张涛家吃了鱼汤后坐了下就带着王中秋打着手电筒离开了,她只是过来过诉张翠花入党的事情没什么问题了,只要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期就可以了。不过她还是暗示了张翠花一下,让张翠花争取下自己小队的小队长,明年年底张涛他们村的小队长就要离任了,这个对张翠花有好处的。 当然这些话都是她把张翠花拉到一边说的,王中秋走的时候还念念不忘的想着张涛家的鱼汤,这应该算是他从小到大吃过最美味的鱼汤了,要知道他家里条件比张涛家好多了,不时的吃顿肉和鱼什么的很正常的,但是味道跟今天晚上的这道鱼汤差的太远了,所以这家伙挺惦记的。 老妇联主任的话张翠花在快睡觉的时候都跟郑虎说了,郑虎听了后沉默了起来。他不是反对自己的老婆入d,而是在想自己的遭遇。他的条件其实比张翠花还好,他是真正的高中毕业的,虽然那时赶上特殊时期,到了后来很少上课只管搞运动去了。但是就文凭来说在这个时候还是很高的了,现在自己老婆一个小学毕业的女人,在家里似乎都要比自己这个在外面打工的高知识分子混的更好了,这让他有点郁闷,想的也更多了。不过他也没有打消自己老婆的积极性,毕竟夫妻一体,老婆过的好家里也会跟着好了起来的。 第二天是镇上的赶墟的日子,一般过年采购年货就是赶在这一天了,镇上的墟集这个时候还只有每月的三六九三天开张的,年二十九那天家家都要过年了,年货也准备的差不多了,自然没什么人去赶墟的,所以集中采购都在年二十六这天的。往常张涛家这个时候不仅要买一些瓜子花生等零食招待春节过来拜年的客人,还要买肉买鱼的。今年他们家就省了这些了,只要买些零食就可以了。 小孩子过年的新衣服早已经准备好了,不用等着这个时候买的。而且这个时候其实很多农村的人都是自己从墟上买些布料出来,然后让村里的裁缝帮忙做的,根本就不会去镇上买那些成品衣服的。张涛和张勇两兄弟今年过年的新衣服就是用军绿的布料缝的仿军装,这种服装在这两年还是挺流行的,穿着后特别的神气,很有点解放军叔叔的感觉。 赶墟回来后张涛家就开始忙了起来,这个时候很多事情要忙的,家里面要来个大扫除,把所有的角落家具都要清洗一遍,这叫除旧迎新,一定要在这几天做好的。所以张涛三兄妹都要帮家里整理过年的东西去的。 然后就是做豆腐,农村这边豆腐都是自家做的,还有过年用的糍粑,这个用来可以用来回礼和招待客人的。而且这个时候农村还没有冰箱这玩意,只有偶尔几个卖雪糕的商店才能看到。所以过年的菜为了能放长久一点,都会用油先炸一边,叫住走油锅。比如,肉,鱼还有鸡鸭。 后来的扣肉什么的就是走油锅后的产品,先把所有的猪肉先热水烫一下,去污血,然后放到大锅里面煮上一段时间,带肉熟了后就捞了出来放一边冷却再炸。剩下的一些骨头和肉汤就用来炖白萝卜。 这个时候就是小孩子们最高兴的时候了,因为能够大块吃肉的时间到了。这个时候农村吃肉的时候还不象后世那样,天天吃的不想吃肉了。直接从锅里面起出来的大块瘦肉和大骨头就是孩子们的最爱,沾点酱油就能吃了,大人们则拿着肉一边忙碌着一边象逗狗一样逗着自家的孩子,无论贫穷与富贵,过年的时候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 第二十五 章 老表斗 肉汤炖出来的白萝卜也好吃,下过雪后拔出来的萝卜,又香又脆还甜,张涛从小到大到了年三十的时候一人能吃几大碗白萝卜汤,外加几块大骨头。这几天的黑豹也是最幸福的日子了,天天有肉汤拌饭,还有大骨头啃,那尾巴摇的非常的欢,连出家门都不愿意出了。 水煮一遍后起出来的肉冷却后就要走油锅用酱油上色,把整块肉肉皮炸成焦黄色,然后再切成一片一片的用碗装好,这就是扣肉了,过年招待客人最主要的一道菜,基本上吃完整个春节都不会变质的。 除了肉,鱼和豆腐,鸡肉也一样,都要先加工成熟的然后好保存。到了年底的这几天,整个村子都是飘着肉香味,家家都在忙着走油锅,炸红薯糯米丸子还有粉皮的,然后各家之间晒晒自己家的年货,谁家主妇做的年货好看,谁家的媳妇的手艺好什么的。 再过上几年后春节就不需要这样了,年货都在外面买了,家家都有冰箱了,大家都吃新鲜的去了,到了城市甚至连烟花爆竹都不能放了。过年这事情就是要闹,要人多才热闹的,没有烟花炮竹,没有一群人凑一起就啥意思都没了,所以到了那时年味才会越来越淡了,甚至于没感觉春节就过了。 这个时候的孩子们就是最快乐的一群人了,有零钱的就去商店买些鞭炮玩了起来,没零钱的则盯着谁家办喜事放鞭炮了就立刻跑去拣些没炸响的哑炮自己玩。路边的烂泥,水沟都是他们放鞭炮的最好地方。 张涛没兴趣玩这些,不过今年郑虎和张翠花的心情不错,买过年迎财神的鞭炮的时候还特意买了一些散的鞭炮,准备留给两儿子玩的。只是张涛对这个没什么兴趣,所以全便宜张勇了,让他能玩的分量直接翻了一倍。这家伙在鞭炮买回来后抓了一把鞭炮就跟村里面同龄的孩子们去玩了,张燕也象小尾巴一样跟着玩去了,无论男孩女孩,过年都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候了。 对于湘南这边的农村来说。年底还有一件事情要做的,那就是给家里的长辈送礼。这个时候一般都是提两斤肉,然后再提一瓶补脑汁之类的保健品的。张涛家这边的长辈只有他外公一家,肉鱼什么的他们家早就给两老人家备好了,所以也不用送什么了。 他爸郑虎是外地的,做了上门女婿后那边的亲戚因为不在一个城市,路途太远了,很少来往的。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反而没什么事情要忙活的了,不用带着孩子什么的去走亲戚送礼的,不过张涛的几个姨母家里这时候都会来张涛外婆家送礼的,送的东西就前面说的那些。 这天张涛正拿着肉骨头逗弄自家的黑豹玩,老远就看到他小姨夫领着他表弟提着一块肉和一些东西过来了。张涛的小姨就嫁在同村,不过隔了一条河,他们来张涛外公家挺方便的。张涛立刻笑着叫了下小姨夫,他小姨夫也笑着跟张涛打了个招呼。他们家和张涛家关系最好,而且两家条件都不怎么样,相互帮助来往的也最多,之前张涛弄的那头野猪张翠花还让张勇提了十来斤给他小姨家。 张涛的小姨父坐下没多久,另外两家也过来了,比起张涛的小姨夫来说,这两家的态度就差了不少,张涛自然也没那么热情了,只是随便打了个招呼后就继续和他表弟两人逗着自家的黑豹玩去了。 张涛的那个有点讨厌的表哥刘青也跟着过来了,他去了张涛外公家坐了会就出来了。里面的大人在聊天,他坐在里面挺无聊的,所以就跑了出来,然后在一边看着张涛和他表弟逗着黑豹玩。看了会见张涛没有搭理他,就在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道:“猪窝里面养狗正适合了。” 张涛听了后只是迟疑了下,就没有搭理这家伙,而是继续逗着黑豹做着各种姿势。倒是他的表弟听了后愣了起来,然后看着张涛,似乎在疑惑张涛为什么没反应。“别理狗叫,狗乱叫,人怎么能跟狗一般见识呢。” 张涛头都没抬,用一般的声音跟他表弟说道,但是这声音已经足够那家伙听到了。果然,一边的刘青听了后立刻就怒了起来。以往他来这里这样说的时候张涛两兄弟都只有忍声吞气的份,他们兄弟两凑一起也搞不过那家伙,所以才让刘青那么的肆无忌惮。只是刘青没想到张涛这次竟然敢骂他,立刻就往张涛面前凑了过来“你说谁是狗?” “谁叫谁就是。”张涛依然没抬头的回道,一点也没害怕刘青的意思。他的表弟在一边看着不对劲,就要回房去叫大人。在他的想法中,这时候两老表打起来,张涛肯定是吃亏的那个,他是偏向张涛的,所以只有叫大人这招最管用了。 “你再说一遍给我看看?” “这狗分类的,有的狗就是不知好歹,一天到晚只会到处疯叫,越骂它越叫。还特别的贱,连我家的黑豹都不如。”张涛这次抬起头来盯着刘青说道,眼里还跳跃着一些特别的神光——老子等着收拾你好多年了。贺鸣一见这情况就知道不好了,等下肯定要打起来的,他准备提脚往房间跑去。 “你要是敢回房叫大人,回头我就收拾你。”刘青对着张涛的表弟贺鸣恐吓道,他现在已经读初三了,加上家里营养好,长的五大三粗的,欺负几个小表弟绰绰有余了。而贺鸣同张燕一样,还在上学前班,一听这话就吓住了,只是慢慢的往房间那边移动着脚步。 不过等刘青冲到张涛面前后,那时刘青已经顾不上贺鸣了,小家伙还是找了个机会赶紧拔腿往房间里面跑了去了,如果再慢点的话估计张涛就要被欺负的惨了,这不是贺鸣愿意看到的事情。 张涛有点好笑的看着贺鸣的样子,这个小表弟还不错,至于快要冲到他面前的刘青一直被他无视了。直到刘青就要抓住自己胸口的衣领的时候,张涛一把抓住他的手然后一扭,随即往自己身后带去。张涛现在的力气跟一个半大小子对上完全绰绰有余的,只不过他人矮点了。但是对于一个只会用蛮力的半大小子,张涛觉得自己对付他已经有多了。 刘青没想到张涛会反击,措不及防之下被张涛抓住手后他就感觉自己的手如同被铁箍箍住一般,尤其是张涛还用力扭了一下,立刻让他痛的哇哇大叫起来。然而还没结束,张涛用力把刘青的手往自己身后拽,刘青根本就没力反抗,再被张涛用脚一绊,摔了个狗吃屎的样子出来。 这个时候房间里面正在聊天的大人被贺鸣的告状全部惊动出来了,外面的两老表打起来了。等他们出来看到这一幕全部惊讶起来,郑虎和张涛的小姨夫知道张涛前段时间一个人打了头野猪,现在对上一个半大小子应该不会吃亏,却没想到张涛直接把刘青摔了个狗吃屎出来。 而刘青的父亲则是满脸铁青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果不是因为身边有自己的连襟在一边,估计他早就破口大骂自己的儿子了,白长的那么大,连个八九岁的小孩子也打不过,把自己的脸都给丢尽了。 刘青从地上爬了起来后心中更气,他从没想过自己这么大一个人还会被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人打倒,所以尽管看到有大人出来了,他根本就没搭理,气急败坏的朝张涛冲了过去,然后用自己的全部力气打出了一拳,大有想把自己心中的怒火全部发泄出去一般。 一边的四个大人看到刘青的样子后立刻大惊,刘青的那一拳如果打中张涛,估计张涛就要见红了。这都年尾的两天了,如果整出这么一件事出来恐怕两家的人这个年都不会过的那么安心的,他们连忙朝两人打架的地方跑去。 让四个大人再次意外的是张涛竟然轻易的就躲开了刘青的一拳,反而顺手再次把刘青弄翻在地,再次摔了个狗吃屎。不过因为是快过年的日子了,还是在自己家这里,所以张涛也不好下死手,只是让刘青摔了两次而已,没有见红,也没什么重伤,要不然这年就别想过的安宁了。 这个时候四个大人已经赶了过来,连忙把打架的两人拦开不让他们再凑到一起,摔在地上的刘青非常不甘,他一直挣扎着想找个机会教训张涛一顿,只是张涛一直防着他,根本就不给他靠近的机会。 这时刘青的父亲火了起来,本来自家儿子打输了就让他觉得非常丢脸了,现在见自己儿子还不依不饶的,立刻甩手给刘青甩了两巴掌,把他打的晕忽忽的。“你不要脸你爸我还要脸呢,被一个小那么多的打成这样,你好意思还要去找别人麻烦,你有什么不甘的,丢人不?” 一边的张涛的外公这个时候也出来了,一把把刘青拉到一边去了,这些孩子里面,都挺怕张涛外公的,一见老人出来了,刘青也不敢闹了,捂着脸,眼睛含着泪狠狠的盯着张涛,似乎准备随时揍张涛一顿一般。 第二十六 章 改变 可惜的是张涛根本就不怕他,直接瞪着眼回了过来。如果不是因为快过年了,张涛今天估计要把这家伙的嘴巴打肿才解恨的,前世今生,两世为人,张涛都无比讨厌这个家伙。现在终于逮到机会了,怎么会轻易的放过他的。 经过这么一个小小的风波后,刘青被他爸拉到房间里面去了,不让他和几个小的玩了。贺鸣一脸佩服的看着张涛,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个小表哥会吃亏的,没想到却把那个讨厌的家伙弄的摔了两次,这太解恨了。刘青那家伙在几个小的表弟表妹眼中印象都不好,所以几个小的都很讨厌他的。 这个时候张勇听到动静后带着张燕匆匆的赶了回来,不过架已经打完了。这个时空的张勇比起前世变了一些的,前世的时候张涛因为调皮,经常和别人打架,很多时候都会被一些大的孩子欺负,但是张勇从来都不会帮张涛的,所以导致两兄弟的关系都不怎么好,一直到大了以后都这样。 张勇过来见张涛没有吃亏狐疑的看了张涛一眼后就离开了,他过来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的,以往两兄弟凑一块也搞不过大块头的刘青的。但是此刻他还是跑了过来,不是因为什么兄弟义气,只是经过这半年的变化,张勇对一些东西也变的在意起来了。觉得自己弟弟被别人欺负自己这个做哥哥的不表示下总不好,所以就算知道打不过他还是跑了过来的。现在见张涛没什么问题他也就不再关注了,而是把贺鸣也带着一起去别的地方放鞭炮去了。 经过这次事情后,在张涛外公家这大半天刘青都乖乖的,也没以往的那种嚣张了。过了怒火之后他就明白张涛为什么不怕自己了,因为张涛知道自己打不过他的,所以刘青对张涛一下就变的顾忌起来,看到张涛也变的小心翼翼起来,生怕自己不小心又被张涛打一顿,他觉得自己这个表弟应该是非常恨自己的,今天如果不是因为过年还有大人在的话,估计自己就不会简单的被摔两下了。 这件小风波过了之后,张涛的几个姨夫这时也知道了张涛一个人打了一头几百斤的野猪,看张涛的眼神就变了,不再把张涛当小孩子一样看了,估计回去后还得吩咐自己家的孩子注意张涛了,要不然到时又得被一个小孩子教训了。 他们在张涛外公家吃了中饭后坐了会就回去了,张翠花分了些风干的野猪肉,一家又加了一只风干的野鸡给他们带了回去,让两人满心欢喜。他们送礼的那点东西其实还值不过张涛家回的礼物,加上这些野味平时也挺难吃到的,所以对张涛家的回礼挺满意的。 到了腊月二十九,张涛家正忙着准备年货,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来到了张涛家,他是过来找郑虎的。这个人张涛认识,叫郑从武,郑小燕的叔叔,而且前世的记忆里面还特别的深。这个人因为跟张涛爸同姓又同龄,两人还一起打工过,所以和郑虎的关系很好,张涛自然也就认识他的。 不过让张涛记忆深刻的是郑从武是他们大队第一个在外面买房买车的人,还是在深市。张涛记得这次他过来张涛家就是来叫张涛爸郑虎和他一起去深市的,他在那边上班感觉不错,不过因为那边没多少熟人,加上和郑虎关系不错,所以就动了叫郑虎一起过去的念头,两人在一起也能相互照顾下的。 只是前世的时候郑虎的性格比较谨慎,加上自己家里确实不怎么样,如果他挣不到钱,家里的小孩上学都难,所以找了份工作后就不太轻易敢动。并没有答应和郑从武去深市的,还是留在原来的地方,结果错过了一个极好的机会。 这个时候去南方那边打工不象后来,后来的工厂招工还要出各种奖励政策什么的才能找到合适的技术人才什么的。这个时候去那边找份工作很难,女孩子过去还好点。男人过去不仅找工作难,而且还要面对各种刁难问题,特别是深市和滨海那边,还要边防证的,郑虎不敢乱动也是因为这些原因的。 只是让张涛惊讶的是,现在郑虎竟然答应了郑从武,说好两人过完年后就一起过去深市那边,这让张涛有点惊讶。自己的记忆在这个地方发生了改变了,似乎因为自己这个重生的蝴蝶扑通扑通的影响到了。 从心里讲,张涛还是希望自己老爸去深市的。因为他现在工作的这个老板特小气,平时和郑虎的关系如同非常好的朋友一般,但是工资却给的很低。一直到十多年后,郑虎在这个地方的工资一直都不高,甚至还比不过那些后来的年轻人刚进厂的工资,所以张涛对他爸这个老板印象非常的不好,感觉自己老爸在这个地方工作完全是委屈了自己。 要知道郑虎好歹还是高中毕业,在这个文盲率特别高的年代里已经算是非常难得了,他去别的地方都有机会发展的,却因为家里的原因一直窝在那个小厂里面没变过,这对郑虎来说实在是憋屈。要是自己老爸换个好的工作,待遇好了,家里的生活条件也会跟着好了起来的,自己也不用老是费尽心思去想着改善家里的生活了。 没想到因为自己的重生反倒先促使他爸郑虎先改变了自己,郑从武在深市的那份工作是一家香*港的电子公司,效益不错,待遇也不错,要不然郑从武也不会在那做了几年后就能在深市买房了。不过这个时候去深市都要用上边防证的,现在已经年底了,想要办个边防证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郑虎心里还是有点顾虑的。 一边的郑从武听到郑虎的顾虑后笑着说道:“这个没关系的,我第一次去的时候也没边防证的。到时我们走小路过去就好了,花点钱找本地的那些人用摩托车把我们拉过去就好了,这个不用担心,完全包在我身上了。到了深市后,只要你跟着我进了厂,到时再办个暂住证就没关系了,然后再回来补办个边防证就好了。” 张涛听了郑从武的话后愣了一下,这种事情其实张涛自己也经历过的,他在2000年后刚退伍回来去滨海特区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那时也要查边防证的,张涛他们也是走小路坐了辆摩托车进去的,屁证都不用,有些东西搞起来就是用来吓老实人的,所以这个国家往后的年代里面才会有往全民堕落发展的趋势,因为谁老实谁就成了傻子和被人欺负的对象了,只有胆子再大一点的人才有肉吃的。没想到这个时候的深市也是这样子的,这让张涛有一种久违的很熟悉的感觉一般。 郑从武在张涛家一直坐到晚上,张翠花和郑虎两人硬是留着他在自家吃了晚饭才回去的。所以晚上的饭菜搞的特别的丰盛,不仅上了野猪肉,还做了风干的野鸡和野兔,张涛妈还特意给两个男人各自倒了一些土制的烤谷酒。 等郑从武走了之后,张翠花有点好奇的问向自己的老公,她不明白郑虎怎么会突然改变自己的决定的,之前就没见他露过要换工作的口风“你怎么突然想着要去深市那边去上班的?那边你根本就不熟悉啊。” “我以前去南方也不熟悉的,不是一样过来的,男人总要去闯闯的。之前我不敢动是担心我如果有两个月没寄钱回来,家里就周转不开的。今年我们家留了些钱,这些钱够几个小孩的学费和开春后家里的农药化肥种子钱了,所以我想去看看,听说那边的经济发展很快。”郑虎笑着跟自己的老婆解释道:“再说你都要入d了,以后成了我们小队的队长,我作为男人,总不能拉你的后腿吧?” 一边的张涛听了郑虎的话后立刻就明白了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他改变了自己的决定,原来问题就在这里啊。说起来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如果不是自己想着改变下自己老妈的地位,加上意外的挣到一笔小钱,郑虎就不会受到刺激做出改变的。这样反而让事情朝着好的方向改变了,郑虎去了深市后只要好好的发挥下,他以后的情况肯定比前世要好不少的。 等村里的人过来看电视了,郑虎两夫妻就不再讨论这种事情了,他们也陪着一起坐在房间里面看电视,顺便把买来的生瓜子和花生炒了起来。一边炒着,一边和村里的人聊着天,然后一起吃点炒熟的瓜子花生。这些炒熟了后就会保存起来,等到了春节后用来过年招待客人的了。 年底的这几天,整个村子里面到处不是炒瓜子花生的香味,就是各种炸鱼炸肉的香味,还有新鲜出炉的豆腐,糍粑的香味,加上小孩子们不时的放鞭炮的声音,让过年的气氛变的十足。加上这几天张涛他们村的猴子又娶老婆,让整个村里变的更加热闹起来。 第二十七章 过年了
第二十八章 这牌没法打了